王超臉上還掛著周明明給他摑的掌印,又紅又疼,他越想越惱火,恨不能現在就沖到周衛庭家,把許晴抓過來。
“說什麼胡話!”王大強揮手給了王超一記耳,“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這臭娘們兒再不濟也是周衛庭的媳婦,打狗還得看主人,你現在打,跟打周衛庭的臉沒區別!”
王超捂著兩邊都被打腫的臉,氣得眼珠子都紅了:“爸!我從小到大都沒過這種窩囊氣!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王大強瞪著眼睛,唾沫星子橫飛,“你姐馬上要給你安排工作,你再惹事,工作就沒了,連對象也沒得找!”
王超憤憤地,不再張口了。
“許晴那個賤人得意不了多久,周衛庭從小到大都寵著周明明,許晴就算是使出吃的勁兒也留不下來。”吳嬸掃了一眼王超,三角眼著毒。
“最好讓趕消失!”王超咬牙切齒。
“放心吧,這事給媽,這委屈別人能,我兒子不能!看媽怎麼給你出氣!”
許晴睡醒的時候,發現桌子上的碗筷已經被周野收拾,洗干凈了。
只不過,和早上一樣,周野把他熬好的粥全都一粒米不剩地都裝在飯盒里,帶走了。
灶臺上還留著他早上做的粥,用紗罩蓋著。
這小子,蠢是蠢了點,但也不算太差勁。
許晴滿意地點點頭。
現在是下午一點四十多,晚上還有排骨,倒也不用那麼著急做飯。
更何況,現在才十號,吳嬸拿了工資,今天晚上再讓做一兩道菜就可以了。
許晴倒要看看,周衛庭回來了,還敢不敢再做炒白菜。
許晴本來想帶念念出去走走,但看這會兒還沒睡醒,便輕輕了的腦袋,跟說了一聲自己要出去,過會兒就回。
念念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小臉兒睡得紅撲撲的,要多可就有多可。
許晴俯親了親念念的臉蛋,念念瞇起眼睛,咯咯地笑了一聲,像只小貓咪一樣蹭了蹭許晴的臉。
“睡吧。”許晴拍了拍念念,待睡著,便起走出了家門。
要考察一下軍區附近有什麼生意是可以做的。
雖然周衛庭給了不錢,但許晴更喜歡自己有。
不僅僅是有,還要多,且不能給別人花!
經歷上一世,和原書的刺激,許晴對自己有命花到死的執念極深。
擋財路者,如殺父母;侵吞財產者,如掘祖墳!
可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最後嘎一下死過去。
這一世,不僅要的保養自己,還要牢牢攥自己的錢袋子,誰也別想從手里摳走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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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軍區大院,外面是一條不算太寬但還算熱鬧的街道。
周衛庭所在的軍區不算太偏僻,附近有四個村子,向東不到二十公里就是鎮,所以街道上人也不,街道兩旁還有不國營商店。
這時候還沒有開放市場經濟,但政策已經比從前放寬松了一些,也允許老百姓賣一點手工制品的小東西。
許晴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每一家店鋪都進去看看,每一個在街頭賣東西的小攤床也都瞧一瞧,遇上喜歡的,就順手買上一兩樣,帶回去給念念玩。
就在許晴一邊逛,一邊買的時候,邊突然間起了一陣。
一群小孩子,追著個穿紅連的年輕人,一邊跑,一邊拍手笑。
那年輕人臉上涂著厚厚的,涂著大紅,還戴著朵大紅花。
一邊驚惶失措地跑,一邊哭,臉上的都哭花了,一道一道地好生嚇人。
“唉,作孽呀!”賣糖人的老搖頭嘆了口氣。
“大媽,你認識這位同志?”許晴問。
“你不知道?”老錯愕地看了許晴一眼。
許晴搖了搖頭:“我剛搬來沒多久。”
“你是……軍屬?”老問,見許晴點頭,不恍然大悟,“那就難怪你不認識了,這娃娃孫秀雲。”
孫秀雲?!
許晴怔住了。
想起在原書里寫過,原主被渣男人嘎腰子住院的時候,沒吃沒喝,也沒人管。
躺在病床上,干裂,幾乎沒有一點力氣。
是一個去醫院收垃圾的人把自己吃的稀粥分給原主,還幫聯系了周念念……
書上寫過,那個清潔工說話有點顛三倒四,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的名字就孫秀雲。
而且,的眼角有一顆痣。
許晴仔細看了看奔跑過來的孫秀雲,的眼角,確實有一顆痣。
許晴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再不濟,也是死後接管了原主的才得以活下來。
孫秀雲對原主有救命之恩,這個人,來還。
老的嘆息聲,打斷了許晴的思路:“未婚夫也是部隊的,不過,不在你們這個軍區。”
“和未婚夫倆人本來是三年前結婚的,誰想到結婚當天,男人沒來……唉。”
“聽說是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連個烈士也沒評上。可憐這孫秀雲,當場就瘋了。”
“從那以後,天天渾渾噩噩的,啥也不干,滿哪兒跑。誰家有個喜事,準有,穿著這嫁裳,跟新郎新娘往一塊兒站……”
“大家伙都可憐,也不趕走。婚禮結束了,還給拿點吃的。可這孫秀雲啥也不要,就一個人坐在賓客席,一坐就坐到宴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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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都說,是在等男人回來呢,唉!”
老說著,掏出手帕了眼睛。
許晴看著那個被小孩們趕著跑的孫秀雲,心里泛起一陣酸楚。
在大喜之日,等來的卻是心上人的噩耗,而且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心里頭的便懸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就這麼全都結了一執拗,把永遠錮在了結婚的那一天。
真的很可憐。
“喂!瘋婆娘!”有個小孩突然喊了一聲,接著便揀起塊石頭,朝著孫秀雲砸了過雲。
孫秀雲躲閃不及,被砸在額頭,鮮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