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秀雲被拖得跌倒在地,那男人扯著孫秀雲的頭發,把像貨一樣地拖著走,手和都被地上的石子劃出了鮮,順著被拖行的方向淌了一路。
“站住!”許晴一聲厲喝。
那男人聞聲回頭,見是個穿著干凈利落又年輕漂亮的人,三角眼一吊,滿臉不耐煩:“你他媽誰啊?管閑事!這是我們家的家事!”
“家事?”許晴冷笑一聲,一步步走近,目像淬了冰,“家事就能把人賣了?那你跟人販子賣人有什麼區別!”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男人被中心事,臉上閃過一慌,隨即惱怒,“我妹妹嫁給誰是我們家的自由!用得著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趕滾,不然連你一起打!”
說著,他還故意用力拽了拽孫秀雲的頭發,疼得孫秀雲發出一聲凄厲的慘,眼淚混合著臉上未干的跡和殘余的脂,糊了一臉,看著格外凄慘。
“放開!”許晴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前世在商場上磨礪出的殺伐之氣不自覺地散發出來,“我再說一遍,放開!”
那男人被許晴的氣勢震懾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道:“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是軍區大院的軍屬。”許晴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要是再敢一下,我保管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我現在就去找你們村支書,找你們公社書記,問問他們管不管你們這種強買強賣、待婦的事!”
“再不行,我就直接去部隊,讓部隊的領導評評理,看看你們是怎麼對待一個為了等犧牲未婚夫而神失常的軍嫂的!”
“軍屬?”男人和那兩個按住孫秀雲的村民臉都是一變。
這年頭,軍屬的份還是很有分量的,尤其是在部隊附近。
不過……
“這臭丫頭可不是什麼軍嫂,連證都沒領,算哪門子的軍嫂?!”男人嗤笑,“就是個瘋子!只配嫁個老鰥夫!”
另外兩個年輕人都發出猥瑣的笑容:“是啊,嫁了人,上了床,曉得了跟自家漢子睡覺的好,說不定,就不瘋了……
這些人越笑越猥瑣,許晴的眼睛都氣得微微紅了。
周圍的人聞聽,都紛紛聚了過來,朝著孫家人指指點點。
“這個孫秀雲是個可憐人,結婚那天,男人就失蹤了……是死是活,到現在也不知道……”
“年紀輕輕就得了瘋病,如今還要被家里人賣了,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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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啥辦法,誰讓人家是一家人呢!”
孫家人聞聽,頓時得意起來,指著許晴的鼻子罵道:“聽到了沒有,這路過的人都比你有腦子。我們是一家人,我們家的事兒,不他媽歸你管!”
“識相的趕滾!在這多管閑事!”
“你也配提‘一家人’?”許晴上前一步,眼神如刀:“不管是不是軍嫂,首先是個人!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可以隨意買賣、打罵的牲口!”
“告訴你們,今天這事,我管定了!”
男人惱怒,掄起拳頭就想朝許晴打來:“臭娘們,你他媽找死!”
許晴早有防備,側一躲,同時抬腳,準地踹在了男人的膝蓋窩。
那男人“哎喲”一聲慘,膝蓋一,“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半天爬不起來。
“你……你敢打人?!”男人又驚又怒,指著許晴的手抖個不停。
“打你怎麼了?”許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對付你們這種人渣敗類,就該用拳頭說話!”
“報警”兩個字一出,那兩個還按著孫秀雲的年輕人臉徹底變了,下意識地就松了手。
這年頭,誰不怕警察啊!
孫秀雲一得到自由,立刻像驚的小兔子一樣到許晴後,抓著許晴的角,瑟瑟發抖,里還不停念叨著:“我不嫁人……我要等阿偉哥……”
許晴輕輕拍了拍的手背,示意別怕,然後轉向那兩個年輕人,冷冷道:“怎麼著,你們一起上?”
兩個年輕對視一眼,然後一塊朝著許晴撲了過來。
許晴眼神一凜。
前世的工夫可不是白練的,對付這種沒什麼章法的地流氓小趴菜,那就是一個砍瓜切菜!
只見微微一側,避開左邊那人的拳頭,同時手肘狠狠向後一頂,正中右邊那人的腹部。
那年輕人“嗷”地一聲,捂著肚子就蹲了下去。
左邊的人拳頭已經揮到了許晴面前,許晴不閃不避,左手準地扣住他的手腕,順勢向下一,同時右腳橫掃,踢向他的腳踝。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年輕人的慘,他整個人已經失去平衡,摔了個四腳朝天。
跪在地上的男人見狀,又驚又怕,綿羊一樣在一起,驚恐萬分地看著許晴。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是真的會下死手!
“我……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男人上說得厲害,卻誠實得很——直接帶著那兩個年輕人,灰溜溜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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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總算收場,周圍的人都紛紛圍上來,對許晴挑起了大拇指。
“行啊,姑娘,有兩下子呢!”
“就是,剛才那家人,平日里就橫行霸道的,也就你敢管!”
“不過……如今孫秀雲這樣子,恐怕是回不去家了……接下來可咋辦呀?”
聽著大家伙的話,許晴不怔住了。
是啊,孫秀雲家人那副德行,回去了肯定又會被綁去嫁人。
可不送回去,一個人又能去哪里呢?
正在許晴發愁的當兒,孫秀雲突然抱住了的胳膊,輕輕地喚了聲“阿姐……”
許晴怔了怔:“你我什麼?”
孫秀雲那雙渙散的眼睛,似乎第一次有了聚焦,認真地看著許晴,輕輕地又喊了一聲“阿姐”。
許晴的心,沒有來由地疼了一下。
出手,輕輕地替孫秀雲整理了一下凌的頭發,聲問:“那,秀雲,你愿意跟阿姐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