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嬸的哭嚎聲震天,衛麗莎的嗓門更是又尖又大,早就引來了一些看熱鬧的人在門口。
衛麗莎此言一出,在場的人全都驚駭不己。
有些認識周明明的人更是議論紛紛。
“這麼小的年紀,怎麼就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周團長一向通達理,溫得,怎麼教育出這麼沒有教養的孩子?!”
周明明聽著那些議論聲,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周衛庭也皺了眉頭。
莎莎這孩子從來都是活潑可又懂禮貌,什麼時候變這個樣子了?
“莎莎,不許胡說,是你舅媽!”周衛庭冷聲制止。
“我不管!衛庭爸爸!我不許吳走!我不許你聽的!就是個賤貨,我討厭,討厭!”
衛麗莎手舞足蹈地大大嚷,聲音尖銳,震得在場的人恨不能捂住耳朵。
突然,一個人影從外面迅速沖進來,直接閃現在衛麗莎的面前,揚手,“啪”地一下,狠狠摑了一掌。
衛麗莎正卯足了力氣大喊,被這一下打得“咯”一聲,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眼兒,一個接一個地打起了嗝。
“你你你!你干什麼?!”周明明嚇壞了,趕抱著衛麗莎躲到了周衛庭的後。
孫秀雲就站在許晴的前,揚著手,一雙大眼睛認真地看著衛麗莎,連眨都不眨一下。
這會兒還穿著那件雙臟又破的大紅嫁,頭發得就像草,頭上、手上都被紗布包著,臉上更是混合著鮮和和泥狀的。
這扮相,加上直勾勾的眼神,這仿佛隨時都會揮出去的掌,直接就把衛麗莎嚇得連聲都不敢吭了。
許晴再一次怔住了。
如果說孫秀雲第一次出手打吳嬸,只是一個巧合,那麼現在,就絕對不是巧合。
是在維護和保護自己!
“你敢打我莎莎妹妹?!”在旁邊的周野像一只小獅子一般地沖過來,猛地推開孫秀雲,擋在衛麗莎的前,憤怒地看著孫秀雲。
孫秀雲的眼珠緩緩轉,盯住了周野。
周野被盯得小臉白了一白,本來想要威風凜凜地說些什麼,卻也到底沒有說出口。
許晴不厚道地笑了。
小瘋批對上小癲婆,估計這次……小瘋批是不中哩!
就在許晴饒有興趣地想看周野下一步怎麼做的時候,周衛庭走了過來。
他孫秀雲,語氣驚異:“你是……孫秀雲?!”
***
“周野,上車。”
周衛庭發車子,對抱著肩膀杵在醫院門口的周野下達了命令。
“不上!”周野揚著下,不爽道,“這個人欺負莎莎,欺負吳,我不要回在的那個家!”
“而且這個瘋子還打了莎莎妹妹!我要不回有們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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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越說越生氣,一張俊郎的小臉都漲紅了。
“我要留下來照顧莎莎妹妹!”
周衛庭被自己這個逆子氣得劍眉都皺到了一起,許晴卻微微一笑。
“你不回去也可以,但周野你記著,家里的東西,都是我花錢買的,你想給別人可以,但沒有我的允許隨便拿,那就是!”
“下次你要是再敢把家里有什麼隨便告訴別人,那我就對你不客氣。吳嬸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周野渾一震。是怎麼知道排骨的事是自己說的?
他把粥給莎莎妹妹送來的時候,莎莎妹妹說排骨太清淡,想吃。周野想起許晴在家里燉的排骨,就說了家里有。
衛麗莎立刻就向周衛庭撒說想吃,吳嬸就立刻自請纓要去取。
當時姑姑給爸爸打了個電話,說爸爸同意了,還把周野表揚了好一通,莎莎也不再因為自己害冒的事生氣。
明明是好事,可這人卻說要打自己?!
周野慌張地看向許晴。
這人眉眼帶笑,明明看上去明明和風細雨的,怎麼說出來的話這麼可怕?!
不過,想到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王超舅舅,和躺進醫院的吳……周野一點不懷疑許晴話里的真實。
尤其是……
那個嚇人的瘋人還把腦袋湊到許晴旁邊,直勾勾地盯著周野看,周野上的汗都立起來了。
“你……你在這里嚇唬我,我才不怕你!”
上這樣說,周野卻一扭頭,逃也似的跑了。
“周野!”周衛庭低吼了一句,可周野早就跑得不見了影兒。
“許晴!你就這麼嚇唬孩子?”周衛庭不悅地看向許晴。
許晴眨了眨眼睛,杏眼頓時涌上了一層水霧:“周衛庭,你就這麼吼我嗎?”
周衛庭一怔。
眼前的許晴眼尾微紅,眼含淚花,
那模樣瞧著委屈又可憐,倒像是了天大的欺負。周衛庭到了邊的斥責,不知怎麼就咽了回去。
他皺著眉,看著許晴這副泫然泣的樣子,心頭竟莫名地有些煩躁。
“我……”
周衛庭剛開了個頭,許晴就趕接下去,委屈道:“我滿心歡喜地買了排骨,想咱們晚上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地改善伙食,卻差點被人搶走,我們的念念都被推倒了……”
“我一心念著咱們的小家,可你呢?你竟然讓吳嬸整鍋搶走,連半塊都不給念念留……你的心里真的有咱們的這個家嗎?”
許晴一口一個“咱們的小家”,不知道怎麼,讓周衛庭的心里涌起一陣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沒想到,許晴竟然這麼看重他們的家。
想到這個,他那一向沉如古井的心,便輕輕起了漣漪,竟一時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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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一踩油門,把車子往家的方向開了過去。
一抹微笑,悄然出現在許晴的角。
以克剛這一招,在周衛庭的面前絕對好用,周明明正是拿了這一點,才把周衛庭忽悠得團團直轉的。
只不過,這點小伎倆在許晴面前還不夠看。
不知道,此刻,周明明正抱著還在噎的衛麗莎站在病房窗前,死死地盯著周衛庭車子開走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周明明,你這個蠢貨,虧你這麼多年跟周衛庭粘粘乎乎的,把名聲都搞臭了!關鍵時刻,人家還是向著自己的老婆!”吳嬸用力地朝周明明啐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