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去咖啡廳,而是直接坐扶梯上了二樓,找到一家開放式書店。
這里有一排靠欄桿的座位,斜斜地下去,正好能將一樓的“時咖啡廳”盡收眼底。
我點了一杯咖啡,在角落坐下,翻開一本雜志。
帆布包放在腳邊,帽檐得很低。
我的目,卻過墨鏡邊緣和書頁的隙,牢牢鎖定了時咖啡廳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點五十五分,靳馳寒的影準時出現在咖啡廳門口。
他徑直走進了咖啡廳,稔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分鐘後,一個穿著米白針織的年輕人闖進了我的視野。
幾乎沒有停頓,走向靳馳寒,臉上是明的笑。
靳馳寒立刻起,為拉開椅子。
坐下時,仰頭對他說了句什麼,他低下頭聽,然後笑了起來。
距離讓我聽不見聲音,但所有的肢語言都在述說著親。
而當我看清那個人的臉時,我的心跳猛地了一拍!
竟然是顧景的妹妹。
那天在醫院,簾子掀開的驚鴻一瞥,那張年輕、帶著驕縱氣息的臉,我記得清清楚楚。
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小,又這麼諷刺。
我的目死死地盯著他們。
就在這一瞬間——
毫無預兆地,靳馳寒突然抬起了頭!
他的目像準的探照燈,不偏不倚,直直向二樓我所在的方向!
那目里的警覺和迫,即使隔著兩層樓的距離,也讓我瞬間頭皮炸開。
千鈞一發之際,我幾乎是憑著本能,將手中的雜志完全展開,高高舉起,擋在臉前,假裝全神貫注地閱讀,卻僵得像塊石頭。
時間仿佛停滯。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我能聽到自己沖刷耳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三五秒,我才敢將雜志向下挪一隙,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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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靳馳寒已經收回了視線,正對那人說著什麼,神恢復了平靜,甚至還帶著點溫和的笑意,仿佛剛才那駭人的一瞥只是我的幻覺。
但我知道不是。
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冰涼地在沙發上。
靳馳寒太警覺了。
警覺得不像正常人。
我再也無法安心坐在這里。
我低著頭,混書店里零星的人流,從遠離中庭的另一側樓梯,腳步虛浮地離開了商場。
傍晚,靳馳寒準時回家。
看到我蜷在沙發里,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又握住我的手。
“手怎麼這麼涼?”他微微蹙眉,語氣里是悉的關切,“臉也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嗯,可能有點累。”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正好。”他順勢將我拉起來,摟在懷里,“今天別做飯了。我帶你去家養生餐廳,好好給你補補元氣。”
他的手臂環著我,溫過料傳來,我卻只覺得一陣陣發冷。
補?
我敏地捕捉到這個字,想到嚴重貧的診斷報告,脊背一涼。
靳馳寒就好像知道我現在很虛弱一樣。
我會貧,是不是因為他給我下的那些“藥”,那些讓我昏睡如泥、任人擺布的“安眠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