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桐一愣,結結:“大,你,你說啥?二他……他喜歡男人?”
瞬間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阮青桐整顆心都涼了,眼圈也跟著一紅,頓時又氣又委屈,哭了起來:“嗚嗚嗚,大,他怎麼可以這樣。我,我都已經說服我自己,要一輩子忍他花花公子的人設了……”
“我甚至都已經很努力很努力的告訴自己,不止要接他婚前有許多人的事實,也更接他婚後將會有更多人的事實了……”
“可為什麼,他吃相還是這麼丑啊,他造孽的他甚至連男人都不放過啊!”
“嗚嗚嗚,大,我,我該怎麼辦?我不想嫁他了,我嫌他臟。畢竟我可以嫁一個喜歡人的男人,至他還算正常。但我不接他喜歡男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還不如嫁條狗,狗都比他忠誠。”
哇!
阮青桐越說越傷心,說到最後,更是委屈又難過的大哭起來,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周律深:……
呆了一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只是一句“喜歡男人”的殺傷力,居然會有這麼大啊!
心下頓時又妥得很:早知殺傷力這麼大,他早就用了。
不過,看這副哭得又難過又可的樣子,忍不住又覺得好笑。
車子停在路旁,他了紙巾給,臉依然淡淡,傷口上接著撒鹽:“不嫁是不行的。畢竟你們的婚姻,是由家中長輩定下的,你就算是哭死了,這輩子也都要嫁給他。除非……”
“哧!”
一把鼻涕擤出來,紙巾扔到車垃圾桶,阮青桐泣聲斷了一下,抬起頭,可憐的問,“除非什麼?”
“除非他不要你,或者是,除非你們兩者雙方,有一個不在世了,這婚姻自然也就不算數了。”
周律深側過去,深深看。
晴天黑夜的,他對于自己如此欺負一個小姑娘,沒有半點恥之心。
反而還期待接下來的表現,接下來的反應。
二選一,他給的路子已經很清楚了,但看怎麼選了。
“我,我不要死,我怕死啊……我大好人生才剛開始,我怎麼能舍得去死呢?”
阮青桐小聲喃喃,第一時間先否了讓自己“去死”的這個可能,然後接下來又說,“可是,讓他死也不現實,他是肯定不會自殺的,那我也不敢殺人,殺人是犯法的……”
周律深點頭,深以為然:“乖,接著說。”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來,邊有一個引導型的人,該是多麼重要了。
小兔子心沒關系,心善也沒關系,不是還有他嗎?
他會好好守著的,再把變一只黑心小黑兔,然後等這只黑心小黑兔被他徹底寵壞之後,就只能完全屬于他一個人了。
“第一個也不行,什麼除非他不要我?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為什麼要等他不要我,我才能獲得自由?那樣對我名聲也是不好的……”
阮青桐不哭了,認真的想,思來想去的想,到底該怎麼辦呢!
周律深:??
出乎意料啊,難道還真有別的法子可想?
“除非,我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我懷了真的孩子!然後我就會沖到他面前,用力的,大聲的跟他說,我要跟他分手,是我不要他了!我會讓他滾蛋,讓他找他喜歡他的男人去,以後也再別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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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小拳頭用力握,阮青桐很大聲很大聲的說著,說完後,小臉更是紅樸樸的可,似乎僅這一句,就已經用盡了全所有的力氣。
可真是,勇氣可嘉啊!
周律深:!!!
一口氣憋在嗓子眼,上不下,下不是,跟卡痰似的,卡死他得了!
臉黑!
“所以,你的真是誰?”
“還沒出現,不過我會去找……”
“那如果找不到呢?我是說,短時間找不到呢?你總不能一直找一直找,十年二十年啊,沒人會等你的!”
他本意:找什麼真?
看我啊,難道是我不帥,我不真,還是我不?
別總干那舍近求遠的蠢事。
阮青桐憋紅著小臉,努力給自己打氣:“不管,反正我還是要找,如果實在找不到,那我就重金求子!然後,我可以給他一大筆錢,等我懷孕之後,我就去父留子,再然後我就可以著大肚子,去找周二解除我們的婚約了,到那時候,我就徹底自由了。”
牙一疼,周律深不小心咬碎了半顆牙:該死,小兔子的腦子,怎麼這麼另類?現在的小姑娘們,都這麼敢想的嗎?
這說的什麼屁話,他不同意!
“所以,你敢找別的男人,就盡管試試,看看我會不會打斷他的!”
周律深一雙目沉沉的盯著眼前小兔子這張完全無辜的臉,呵的冷笑:他的人,誰敢?
誰誰死!
“喂,你誰呀,憑什麼你要管我這麼多?我才不要你管!”
阮青桐氣沖沖。
發脾氣的時候,誰都不怕:“要不是因為你,能有今天這事嗎?都是你的錯!”
一生氣,安全帶扯下,踢開車門就走,還用了大力氣,狠狠關門!
完事,依然還沒消完心頭這口氣,又邁著小步子,氣沖沖繞到駕駛位這邊,抬手猛敲玻璃。
周律深也生氣:慣得!
車窗緩緩落下,他和悅:“阮阮不生氣了,有什麼事,先上車再說?”
重金求子是吧,找男人是吧……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慣著就行。
大不了,讓那些膽敢接單的男人,一個接一個消失就行。
再不行,那就只能由他親自上陣了。
他的小姑娘,他的小兔子,總不能便宜了別的狗男人,他們也不配。
“哼,誰要跟你上車!還有你,周大,你也不是個好東西!呸,你跟周二都是一丘之貉!他喜歡男人,他是個大斷袖,你就只會欺負我,你也是個狗東西!呸!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吃飯!你就個壞種,壞種!”
狠狠朝著他呸兩聲,又罵完之後,阮青桐撒就跑:啊啊啊,死快跑啊,千萬別追上來啊,追上來就要挨打,怕疼!
天知道,就剛剛那麼一瞬間,罵完了自己能罵出口的所有惡毒的話,狠狠把周律深得罪了。
不跑還等啥?
周律深:……
坐在車,好半晌才回神,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直接給氣笑:好好好,能耐了是吧,還漲脾氣了,還罵他狗東西……就知道對著他兇。
深吸一口氣,方向盤打轉,認命的又去追這小祖宗:大晚上的,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滿街跑,別再出什麼事。
阮青桐倉皇跑出去,結果一看,凌晨的街頭,也沒幾個人了。
心頭忽的發涼,後知後覺的害怕:“這,不會有壞人吧。”
口袋想要拿手機打網約車,一了個空,頓時又眼前一黑:壞了,手機丟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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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我,我回去認個錯,然後乖乖的慫一點,讓他把手機還我之後,我快點搶了再跑?”
阮青桐站在原地轉圈圈,前路不敢走,後路不想回,難啊。
可越是害怕的時候,越是覺得後脖子冷風陣陣,總覺有一個長頭發的腦袋正在對著耳後同,呼呼吹氣。
啊啊啊!
張,無聲的瘋狂尖,一瞬間全都炸了,整個人都是僵了,甚至都不敢回頭看。
“阮青桐,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在街頭干什麼?等著讓人撿尸嗎?”
一輛出租車突然開過邊,然後又在片刻後退了回來,周清落下車窗,出腦袋,狐疑的看,“阮青桐,你這樣子,該不會剛跟別的男人開房出來吧?你他媽要敢背叛老子,老子不活了都要弄死你!”
阮青桐臉一白,剛剛是嚇得要死,這會兒還是嚇得要死。
嗚嗚嗚!
與大那點事,可千萬別讓二知道啊……雖然二也喜歡搞男人,但那點小好,也不能妨礙他弄死。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我是出來吃飯,結果把手機忘車上了,我上也沒錢,我不知道怎麼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