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阮青桐坐在肯德基店里,占了一桌最角落里的位置。
只點了一杯可樂,沒要別的。
跪了一整個晚上,早飯做好也沒有吃,離家出走了。
沒有手機,沒有包,也沒有錢,阮青桐把手腕上戴著的一條手鏈賣了五千塊錢,這五千塊,夠能活好幾天了,要省著點用。
“士,現在店里客人比較多,請問,你這里能拼桌嗎?”
在店里坐了三個多小時了,店員時不時就看一眼:他們開門做生意,白嫖的人很多,像這位點一杯可樂,一直占位不走的人,也很常見。
但他們不能趕客,只能問能不能拼桌。
客人如果識時務,起就走了,如果不識時務……就比如這個:“抱歉,我等人。”
阮青桐心不好,不想走。
走了也沒地方去。
包包跟手機都沒有,連住酒店都拿不出證件。
不想去學校,也不想去找白悅悅:太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什麼德,一旦白悅悅攪進的事里來,就別想。
不想連累閨。
“喂,說你呢,你怎麼這麼厚臉皮,客人都這麼多了,你還占位,你要不要臉?”
尖銳的聲音在耳邊著,阮青桐恍惚中回神,小猛的一疼,眼前站著一對母子,母子俱都趾高氣揚,一副居高臨下的表,像是世界的王。
踢的人,是個七八歲的男孩子,男孩子長得壯實,腳上穿著名牌運鞋,踢的勁大,阮青桐覺得自己的肯定青了。
子,向來不與人起沖突,遇事的時候,也總是能忍就忍……可眼下,都這樣慘了,們還來欺負?
一瞬間,委屈涌上心頭,暴發了。
“砰”的一拍桌子,大聲說著:“憑什麼要給你們讓位置?我等人,我先點一杯可樂怎麼了?這地方是你家的嗎?你們霸道,還打人,你們怎麼不去派出所搶警察的位子,那位子更好坐。”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也不是真的小兔子。
母子兩人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很好拿的小姑娘,也敢有這麼大的本事,拒絕讓位?
人生氣了,揚手,“啪”的一聲打在阮青桐臉上,怒罵著:“呸!你算什麼東西,敢跟我這麼說話。我是給你臉了吧!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是誰!識相的趕給我滾蛋,否則我讓你知道,什麼後悔。”
小男孩也囂張慣了,沖著阮青桐做鬼臉:“勒勒勒勒勒……活該,誰讓你不給我讓座,我就踢你。”
他了腳,一下又一下的踢著阮青桐,阮青桐疼得連忙起,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店員見狀不好,過來勸著,阮青桐已經聽不清店員在說什麼,哭得難,見那母子倆還要打,索豁出去,“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報警!我要報警!你們憑什麼打人,憑什麼打我……我沒惹你們,你們憑什麼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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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小,又在緒失控關口,哭的聲音很尖,剎那間,店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現場哄哄一團,有人拍視頻,有人報了警。
正在滿城找人的周律深接到保鏢發來的視頻:“先生,找到阮小姐了……”
“賤貨!我憑什麼打你,你不清楚嗎?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不吃飯,你霸座你還有理了,你給我讓開!你還敢報警,你報啊,你有本事報啊……”
人火了,男人可是公司高管,全上下穿的都是名牌貨,會怕一個小姑娘嗎?
“臭賤貨,你還不趕滾!要是我爸爸來了,看他怎麼收拾你。”
男孩有樣學樣,又沖著阮青桐踢兩腳,店員沒攔下,也攔不住,趕出人群去喊經理。
“你,你們再敢打我,我就還手了……”
阮青桐憋紅了紅,沖著母子倆著,那份明明很害怕,卻又很生氣的樣子,瞧起來就有點窩囊,人更得意了,手指著阮青桐的鼻尖接著罵,“喲,有本事你還手啊,你還手啊,你還一個手給我看看……”
罵罵咧咧推著阮青桐往向後走,阮青桐沒忍住,終于舉起了手,掌還沒落到臉上,人一把握住手,反手就狠狠打回去:“大家看啊,是這個小表子先打人的,我只是正當防衛……”
人死死抓著的手,阮青桐掙不開,害怕的下意識閉上眼。
“誰給你的膽子,我的人?”
人的手腕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扼住,掙不開,氣得破口大罵:“你誰呀,多管什麼閑事……”
周律深沉著臉,用力將扔開,人痛一聲,後腰磕在旁邊的桌角上,疼得半天不過氣。
程洵大步上前,一把摁了那人,帶遠一些,小男孩剛要哭,被跟來的保鏢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釘在原地。
除此之外,店所有客人已經清了場,連同店里的員工還有經理,都被擋在了外面。
“周,周律深,怎麼是你?”
聽到這悉的聲音,阮青桐慢慢睜開眼,等看到果然是周律深這個男人站在面前并救了自己時,心中那了很久的委屈,終于暴發了。
“嗚嗚嗚,你,你怎麼才來啊。剛剛都打我了……”
打架不行,告狀行。
阮青桐哭的聲音更大了些,可憐的像極了一只無家可歸的小東西被人欺負後,又在瞬間見到主人的覺,像是靠山來了一樣,可算有人保護了。
周律深心頭那找不到人的冷意,終于了下來。
能怎麼辦?
見不得委屈,更見不得哭,就算這小東西離家出走,也不是的錯,肯定是那對父母給氣了。
他沉眸上前,抬手過的臉,仔細看著:“除了臉,還有哪里被打了?”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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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桐嗚咽一聲,眼角跟著泛了紅:小兔子了委屈,一點都沒有慣著別人,該告的狀,一個不落。
周律深抿了,將抱起坐到一邊的卡座,彎了腰,把的子緩緩提起。
“誰踢的?”
白的小上,青青紫紫一大片,看著目驚心。
皮本來就白,平時稍微磕便顯淤青,這會兒是被人故意踢的,就更顯得可怖。
阮青桐呆了呆,被他上的冷意嚇到,但很勇敢,指著那邊被拉走的人與孩子說道:“那小破孩子踢的,他踢了我好多次,他媽媽還打了我……”
“很好!”
周律深冷意已經變殺意了,剛要將子放下,忽然手勢一頓,子再度向上卷起,兩只青紫的膝蓋,眼發了霉的饅頭一樣,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