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窈放下咖啡杯,看向那些正往樓上搬箱子的工人。
江瑤這是準備以主人的姿態,介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
“既然是江小姐的心意,就按說的做吧。”林清窈語氣平淡,聽不出緒,“于媽,你讓人小心點,別壞了他的東西就行。”
于媽愣了愣,沒想到林清窈這麼淡然。
“可是夫人,這些家都換了,你的房間……”
“我的房間就不必了。”林清窈站起,拿起包,“我要去公司了,你看著辦。”
沒再多看那些家一眼,徑直走出門。
有些事,不是你爭搶就能改變的。
既然顧南弦允許江瑤這樣做,再多說只會自取其辱。
到了公司,林清窈進來就覺到與眾不同的熱鬧。
抬頭只見江瑤和員工在聊什麼,好像還聊得開心。
每個人都湊過去與講話。
林清窈頓了一下腳步,也就一秒,從容的進去了。
江瑤看到林清窈的影,從人群中出來,打招呼,“林書。”
林清窈點點頭,”江小姐。“
江瑤笑著道,”我剛到不久,應該不會打擾你工作吧。“
“不麻煩,怎麼會麻煩呢,誰不知道江小姐和顧總關系親著,我們怎麼敢說打擾。”辦公室其他員工先開口說。
林清窈沒說話,似乎也習慣了這種場面。
而且江瑤平易近人,就算住在公司也不會有人拒絕。
江瑤還是圓的說,“看你們說的,哪有,可別讓人誤會了。”
話這麼說,可臉上卻是不好意思。
一會,顧南弦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今天穿了一深灰西裝,襯得整個人拔冷峻。
他一到場,辦公室立刻就恢復沉默。
對他還是有敬畏之心。
顧南弦面無表的看向眾人,又緩緩看向林清窈,淡淡的開口,“下午的會議推遲到三點。”
看樣子,是為江瑤推遲的。
林清窈站起,公事公辦地點頭,“好的,顧總。”
江瑤小步過去跟到顧南弦邊,不過在路過林清窈的時候,還是說,“南弦最近狀態不太穩定, 你也是知道的,我觀察一段時間。你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忙,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話是在宣誓主權,越來越明顯了。
林清窈抿了抿,凝視著:“我是為顧總工作,江小姐不必說這些。”
顧南弦走進辦公室,江瑤自然跟上。
門關上後,外面的同事換了個眼神。
“江小姐這是要常來了?”
“聽說和顧總是世家,又是頂尖的心理專家,顧董專門請來的。”
“估計也是未來的老板娘……”
林清窈像沒聽到一樣,繼續理手中的文件。
只是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關節泛出淡淡的白。
上午十一點,線電話響起。
是顧南弦。
“咖啡。”
林清窈起去茶水間,練地磨豆、沖泡。
顧南弦對咖啡極其挑剔,只喝特定的咖啡豆,水溫要確到92度,牛必須現打泡,不能有一點過度加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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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咖啡走到辦公室門口,正要敲門,門從里面打開了。
江瑤端著杯咖啡走出來,看到林清窈時愣了愣,隨即笑道,“我幫南弦泡了杯咖啡,他還在看資料,我先放這兒。”
林清窈看了眼手中的咖啡。
那是一杯速溶咖啡,上面還飄著未完全溶解的顆粒。
“顧總不喝速溶咖啡。”林清窈平靜地說。
江瑤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恢復自然,“是嗎?我以前也給他泡過,他沒說不好。”
“那是以前。”林清窈繞過,敲了敲門。
“進。”
林清窈走進去,將咖啡放在顧南弦手邊。他正低頭看文件,聞到咖啡香才抬起頭。
“怎麼這麼久?”
“有點事耽擱了。”林清窈沒提江瑤。
顧南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頭立刻皺起,“這不是你泡的。”
林清窈還沒來得及說話,江瑤已經端著那杯速溶咖啡走進來,“南弦,我幫你泡了咖啡,可能手藝不如林書專業。”
顧南弦看都沒看那杯速溶咖啡,將手中杯子放下,看向林清窈,“重泡。”
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江瑤的臉瞬間變了變,但很快掩飾過去,輕笑道,“是我獻丑了,早知道就該讓林書來。”
林清窈端起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咖啡,“我這就去。”
“等等。”顧南弦住,“把江小姐那杯也拿走。”
林清窈頓了頓,還是出手。
江瑤握著杯子的手指收,幾秒後才松開,將杯子遞過去。
“麻煩你了,林書。”
“應該的。”
林清窈端著兩杯咖啡退出辦公室,關上門時,聽到江瑤聲說,“南弦,你對我越來越挑剔了,以前我泡什麼你都喝的……”
後面的話被門隔絕了。
林清窈在茶水間重新泡咖啡,作一不茍。
滾燙的熱水沖咖啡,香氣四溢。
專注地盯著咖啡緩緩流出,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林書。”
林清窈手微微一抖,熱水濺到了手背上,一陣刺痛傳來。
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松開手中的壺。
江瑤站在茶水間門口,臉上帶著歉意的笑,“抱歉,嚇到你了。我就是來看看,南弦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咖啡。”
林清窈穩了穩手,將咖啡倒進杯子,“江小姐是醫生,不必學這些。”
“但南弦只喝你泡的,不是嗎?”江瑤走進來,站在側,目落在燙紅的手背上,“你手燙到了,要不要理一下?”
“小傷而已。”林清窈用另一只手拿起托盤,“咖啡好了,我得給顧總送過去。”
江瑤沒有讓開的意思,反而走近一步,低聲音,“林書,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江小姐,現在是工作時間。”林清窈平靜地看著,“如果是私事,可以下班後談。”
“是關于南弦的病,我現在是南弦的心理醫生。”江瑤看著,眼神認真,“我知道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他,我很激。但作為他的心理醫生,我需要了解每一個可能影響他緒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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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窈心頭一,面上卻不聲,“江醫生想了解什麼?”
“你和南弦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江瑤的目銳利起來,“我觀察了他的狀態,也聽了顧叔叔說的一些況。南弦對你有一種超出尋常的依賴,這在他這種人格障礙患者上很罕見。”
林清窈的手指微微收,托盤邊緣硌得手心發疼,“我只是按照顧董事長的要求照顧顧總,沒有其他。”
“是嗎?”江瑤笑了笑,那笑容卻沒什麼溫度,“林書別張,我沒有惡意。只是作為醫生,也作為南弦的朋友,我必須確保他的康復過程不干擾。你知道的,依賴對人格障礙患者來說很危險,如果理不好,可能會導致病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