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聲音更和了些,“所以,如果南弦對你提出什麼不合理的要求,或者你們之間有什麼……越界的行為,我希你能告訴我。這不是在干涉你的私事,是為了治療。”
林清窈的背得筆直,“江醫生多慮了,我和顧總只是上下級關系。”
“那就好。”江瑤退開一步,讓出門口,“咖啡要涼了,快送去吧。”
林清窈端著托盤走出茶水間,手背上的燙傷作痛,但遠不及心頭的窒悶。
辦公室里,顧南弦正在接電話,看到林清窈進來,示意將咖啡放下。
林清窈放下咖啡,正要離開,顧南弦突然掛了電話,目落在手上。
“手怎麼回事?”
林清窈低頭看了眼泛紅的手背,“不小心燙到了。”
顧南弦眉頭微皺,“泡咖啡能燙到手?林清窈,你在我邊八年,從沒出過這種低級錯誤。”
他的語氣里帶著慣常的挑剔和不耐。
林清窈早已習慣,只是今天格外刺耳。
“是我疏忽了。”
顧南弦盯著的手看了幾秒,按了線,“余特助,去買燙傷藥。”
林清窈一愣,“不用了,小傷。”
“在公司傷,傳出去說我苛待員工。”顧南弦低頭繼續看文件,語氣冷淡,“下次注意點,別耽誤工作。”
這話說得刻薄,仿佛關心的只是能不能繼續工作。
但林清窈瞥見江瑤站在門口,臉有些微妙的變化。
江瑤的視線在顧南弦和林清窈之間來回,最後停在顧南弦上。
記得很清楚,顧南弦從不是一個會關心員工小傷的人。
從前有書在辦公室暈倒,他也只是讓人送醫院,從不過問。
這種看似不耐煩卻實際吩咐人買藥的舉,太不“顧南弦”了。
“南弦,林書傷了,要不讓休息一下?”江瑤適時開口,聲音溫,“我正好要和你討論今天的觀察記錄。”
顧南弦頭也不抬,“的事自己理,不用特殊對待。”
這話又把剛才那點若有似無的關心給抹去了。
江瑤心里那點疑慮消散了些,也許真的只是怕影響工作。
林清窈不想再待下去,“我先出去工作了。”
“嗯。”
走到門口時,顧南弦突然又開口,“下午三點會議室,和恒源的合作案,你準備一下。”
“好的。”
中午,林清窈沒什麼胃口,只草草吃了幾口沙拉。
手背上的燙傷起了個小水泡,余特助送來的藥膏還沒涂。
下午兩點五十,抱著資料走向會議室。
在走廊上,又遇到了江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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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手好點了嗎?”江瑤關心地問。
“好多了,謝謝關心。”
江瑤和并肩走著,狀似隨意地說,“下午的會議我也參加——南弦說讓我從旁觀察他在高工作環境下的狀態。林書不會介意吧?”
“這是治療需要,我怎麼會介意。”林清窈語氣平淡。
“那就好。”江瑤微笑,“其實我之前也勸過南弦,不要總把工作在你一個人上。你一個孩子,也該有自己的生活,談談什麼的。我聽說你還沒男朋友?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
林清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江瑤,“江醫生對我的私生活很關心?”
江瑤笑容不變,“只是作為朋友的關心。畢竟你在南弦邊這麼多年,也算是老朋友了。”
“不必了。”林清窈繼續往前走,“我暫時不考慮這些。”
“是暫時不考慮,還是……”江瑤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心里有人了?”
林清窈猛地停住,會議室的門就在眼前。
深吸一口氣,轉過直視江瑤,“江醫生,我尊重你是顧總的治療醫師。
但我的私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代。
如果你真的關心我,不如多花心思在顧總的治療上,讓他早日康復,這樣我也能早點回到正常的工作節奏。”
這番話說得平靜,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侵犯的邊界。
江瑤臉上的笑容終于有些掛不住,“林書這話說得,好像照顧南弦是什麼苦差事。”
“是工作。”林清窈糾正道,“一份我做了八年、盡職盡責的工作。現在江醫生來了,如果能讓他盡快康復,我激不盡。”
說完,推開會議室的門,不再看江瑤一眼。
江瑤站在原地,盯著林清窈的背影,眼神復雜。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
顧南弦在商業談判中一如既往的犀利果斷。
江瑤坐在顧南弦側不遠的觀察席,目始終落在他上,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顧南弦偶爾側頭,正好和江瑤的視線相撞。
江瑤笑了笑。
林清窈看到顧南弦眼底不洗察覺的溫,了手心。
會議中途休息時,林清窈去洗手間。
江瑤接了個電話,臉忽然變了變,朝著洗手間走去。
林清窈剛洗完臉,準備去拿面巾紙。
“要面巾紙嗎?”
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比面巾紙先來的是上的香水味,經典的香奈兒5號,好像在提醒著,哪怕平替再好,一旦正主出現,就會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香水是這樣,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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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窈沒有接江瑤遞過來的面巾紙。
江瑤察覺到的抵,卻沒有毫的生氣,反而角始終噙著恰到好的微笑。
“林小姐,你不用這樣,我知道你們領證了!”
雲淡風輕的聲音,仿佛在說一件極其平常普通的小事。
林清窈一時沒反應過來,宕機在原地,手指卻握了。
江瑤洗了洗手,看向鏡子里的林清窈,臉上滿滿的自信,笑著說,“我也知道南弦對你們這段婚姻的態度,希林小姐不要太當真,免得以後到不必要的傷害。”
林清窈關掉水龍頭,并未接過那張面巾紙。
轉過,平靜地看向江瑤,“江醫生特意跟進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江瑤微笑不變,將紙巾輕輕放在洗手臺邊,“我只是想提醒林小姐,有些事不必太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