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薇薇被四兩撥千斤地頂回來,臉有些難看,“伴?你也配?”
“薇薇!”江瑤輕斥一聲,“怎麼說話呢?清窈現在是南弦的妻子,是你的嫂子。”
“我才不承認呢。”顧薇薇翻了個白眼,“瑤瑤姐,你才應該是我嫂子。你和堂哥青梅竹馬,門當戶對,還是心理醫生,能治好他的病。這個人算什麼?趁人之危罷了。”
茶室里的氣氛降至冰點。
林清窈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薇薇。
“薇薇小姐,我和南弦的婚姻是法律承認的。你可以不尊重我,但請尊重法律。另外,關于‘趁人之危’這種說法——”
頓了頓,聲音清晰,“如果你對這場婚姻的合法有疑問,可以咨詢律師。如果你對我在顧氏的工作能力有質疑,可以查看我的工作履歷和業績。但請不要用你的臆測,來詆毀我的人格和職業素養。”
說完,轉向江瑤,“江醫生,我有點累了,先出去氣。失陪。”
林清窈走出茶室,在庭院里深吸了一口氣。
夜晚的涼風讓冷靜下來。
知道今晚不會太平,但沒想到顧家人會對如此敵視。
不過沒關系,早就習慣了面對各種挑戰。
後傳來腳步聲,林清窈回頭,看到了顧南弦。
他站在廊下,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你倒是很會說話。”
“顧總教得好。”林清窈淡淡道。
顧南弦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南弦,清窈,你們在這兒啊。”江瑤走過來,手中拿著兩杯熱茶,“我看清窈剛才沒怎麼喝茶,特地泡了杯新的。南弦,你也喝點,晚上風涼。”
將茶遞給兩人,作自然流暢,仿佛剛才茶室里的不愉快從未發生。
顧南弦接過茶杯,“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江瑤笑得溫,“對了南弦,顧叔叔讓我提醒你,下周的治療方案需要調整。你最近的緒波有點大,這對病控制不利。”
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清窈一眼。
“有些刺激源,可能需要暫時避開。”
林清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江瑤這話,是在暗示是顧南弦的“刺激源”嗎?
顧南弦沒有回應,只是說,“治療方案的事,下周再談。”
“好。”江瑤也不糾纏,轉而看向林清窈,“清窈,剛才薇薇說話沒分寸,你別往心里去。就是小孩子脾氣,被慣壞了。”
“沒關系。”林清窈淡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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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氣氛微妙而尷尬。
最後是顧南弦先開口,“回去吧,爺爺該找我們了。”
回到正廳時,顧振國正在和顧承亨說話。
看到三人進來,他招招手,“清窈,過來。”
林清窈走過去,顧振國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好,翠滴。
“這是南弦留下的,說以後要給孫媳婦。”顧振國將鐲子遞給林清窈,“收著吧。”
顧振國的話音落下,廳落針可聞。
那對翡翠鐲子在和的燈下流轉著溫潤而厚重的澤,仿佛承載著顧家幾代的榮與認可。
將它們給林清窈,意義不言而喻。
顧承亨的臉在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抿一條繃的直線。
他上前一步,試圖阻止,“爸,這鐲子是媽留給未來長孫媳的……意義非凡。清窈和南弦的況特殊,這……是不是再考慮一下?等南弦病更穩定些……”
“穩定?”顧老爺子眼風一掃,不怒自威,“什麼算穩定?清窈照顧南弦八年,最艱難的時候都是在邊。法律上,他們是夫妻。
理上,清窈為顧家、為南弦付出的,還不夠資格拿這對鐲子?我還沒老糊涂,知道該給誰。”
話已至此,幾乎是斬釘截鐵。
江瑤站在顧南弦側不遠,臉上完的笑容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蒼白。
心維持的面和“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優越,在這對傳承的玉鐲面前,被擊得碎。
看向顧南弦,希他能說點什麼,哪怕只是推遲。
然而顧南弦只是微微蹙著眉,目落在那對鐲子上,又移到林清窈沉靜的側臉上,沒有開口,默認了爺爺的決定。
林清窈沒有慌,也沒有寵若驚的欣喜,只是平靜地走上前,雙手從顧老爺子手中接過錦盒。
手溫涼,分量卻沉甸甸的。
“謝謝爺爺。”聲音清越,不卑不,“我會妥善保管。”
顧承亨一口氣堵在口,臉鐵青,卻無法再公然反駁父親的權威。
他狠狠剜了林清窈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和輕視幾乎化為實質。
接下來的時間,氣氛詭異地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林清窈將錦盒收好,重新落座,仿佛剛才的波瀾未曾發生。
晚宴散場時,顧薇薇湊到江瑤邊,低聲音,“瑤瑤姐,你就這麼看著那個林清窈騎到你頭上?爺爺連的鐲子都給了!”
江瑤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披肩,臉上的笑容溫得,“薇薇,有些事急不得。鐲子給了又如何?南弦的心在誰那兒,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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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放心吧。”江瑤輕輕拍了拍的手背,“林清窈再厲害,終究是書出。顧家這樣的門第,能待多久?等明白了自己的位置,自然會知難而退。”
話雖如此,但江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查查林清窈的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特別是大學期間和剛顧氏時的況。”
掛了電話,老宅的燈火,眼神晦暗不明。
有些障礙,需要耐心清除。
快離開老宅時,夜已深。
顧南弦被顧老爺子住單獨說話,林清窈先一步走向停在庭院里的車。
“林小姐。”一個低沉的聲音住了。
林清窈轉,顧承亨站在廊柱的影下,目如鷹隼般銳利地鎖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