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窈調出樓梯間的監控錄像，一幀一幀仔細查看。
凌晨一點十分到一點半之間，樓梯間空無一人。
“等等。”林清窈按下暫停鍵，將畫面放大，“這里，樓梯門的位置，在一點二十五分時，門下閃過一個影。”
余來湊近屏幕，“確實，但看不清是誰。”
“繼續。”林清窈說。
監控畫面快進到凌晨三點十五分，樓梯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一個人影快速閃過。
“停！”林清窈放慢速度，畫面定格在那一瞬間。
盡管像素不高，但能看出那人形纖細，穿著米白風——正是江瑤。
“從樓梯上了頂層。”林清窈得出結論，“頂層的監控恰好在那段時間被系統覆蓋，所以沒有直接證據顯示是否進了顧總辦公室。”
余來皺眉，“江醫生為什麼要走樓梯？而且為什麼要瞞自己去過頂層的事？”
林清窈沉默了片刻，“余特助，這份監控備份還有誰看過？”
“只有我們和技部的王總監。”余來說，“顧總吩咐要絕對保。”
“那就好。”林清窈站起，“整理一份報告，把時間線和關鍵畫面截圖標注清楚，我親自向顧總匯報。”
“是。”
離開監控室，林清窈回到辦公室。
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心復雜。
江瑤那晚確實去了公司，而且刻意避開了電梯監控，選擇走樓梯。
去頂層做什麼？
如果真是去照顧顧南弦，為什麼要瞞？
這不符合常理。
林清窈的思緒飄回那個夜晚。
黑暗中，顧南弦抱著，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頸間，一遍遍呢喃著“別走”。
上的檀香橙花味道，是用了多年的氣味，清淡卻持久。
那個味道，他記得。
而現在，他在調查那晚的人是誰。
林清窈閉上眼睛。
知道，只要不說，顧南弦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
但也清楚，如果江瑤利用這一點做文章……
手機震打斷了的思緒。
是母親發來的消息。
“窈窈，周阿姨說周衍對你印象特別好，想約你周末來家里吃飯。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林清窈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八年了，所有的生活重心都圍繞著顧南弦和顧氏。
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回復，“媽，您跟周阿姨說，我這周末有時間。”
下午兩點，顧南弦從江瑤的心理診所回來。
林清窈拿著報告走進總裁辦公室時，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影在午後下顯得格外拔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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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監控調查有結果了。”林清窈將報告放在辦公桌上。
顧南弦轉過，臉上沒什麼表，但眼底有淡淡的疲憊。
他拿起報告，快速瀏覽。
當看到江瑤通過樓梯上頂層的那段分析時，他的眼神暗了暗。
“走樓梯？”他問，聲音聽不出緒。
“是的，刻意避開了電梯監控。”林清窈補充道，“但從現有證據來看，我們無法確認是否進了您的辦公室。”
顧南弦放下報告，目落在林清窈臉上，“你覺得呢？你覺得那晚的人是嗎？”
林清窈迎上他的視線，“顧總，這個問題我沒有資格回答。我只能提供事實和證據，判斷需要您自己來做。”
“我要聽你的分析。”顧南弦堅持，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林清窈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從行為邏輯上看，江醫生瞞行蹤確實可疑。如果是去照顧您，這應該是增進的好機會，沒有理由瞞。”
“除非什麼？”顧南弦追問。
“除非那晚發生了其他事。”林清窈頓了頓，
顧南弦盯著看了很久，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用的那款，還在用嗎？”
林清窈的心跳了一拍，“顧總問這個做什麼？”
“只是好奇。”顧南弦走到面前，距離很近，“那個味道很特別。檀香混合橙花，清淡但持久。我最近好像經常聞到類似的味道。”
林清窈的手指微微收，但臉上依舊平靜，“可能是巧合。市面上有很多相似香型的產品。”
“是嗎？”顧南弦的目在臉上巡視，似乎在尋找什麼破綻，“江瑤最近好像也換了一款，味道和你用的很像。”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
林清窈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
江瑤也用了檀香橙花的？
是巧合，還是……
“那很巧。”林清窈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江醫生品位不錯，那款確實很好用。”
顧南弦看著，眼神深邃難辨。
許久，他才退後一步，“晚上有個商務酒會，你陪我去。”
“好的。”
“還有，”顧南弦補充道，“穿那件月白旗袍。”
林清窈點頭，“是。”
離開辦公室後，林清窈靠在走廊的墻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江瑤換了，用了和相似的味道。
這意味著什麼？
想起顧南弦發病那晚，江瑤出現在公司，卻瞞了行蹤。
一個猜測在心中形。
江瑤知道那晚的人是，所以在刻意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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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北城國際酒店。
商務酒會現場名流雲集，當顧南弦和林清窈一同場時，立刻為全場焦點。
顧南弦一深藍暗紋西裝，氣質冷峻矜貴。
而林清窈穿著那件月白旗袍，長發松松挽起，出優的脖頸線條，氣質清冷出塵。
兩人站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般配。
“顧總，好久不見！”幾個商界大佬圍了上來。
顧南弦與他們寒暄，林清窈安靜地站在他側，適時遞上名片，記錄談話要點，舉止得專業。
“這位是？”有人看向林清窈。
“我的書，林清窈。”顧南弦介紹得很簡單。
“林書真是氣質不凡。”對方恭維道。
林清窈微笑頷首，“您過獎了。”
酒會進行到一半，林清窈去取餐區為顧南弦拿水，卻意外遇見了周衍。
“林小姐。”周衍今天穿了一淺灰西裝，氣質溫文爾雅，“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