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弦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八年前，你面試顧氏時，簡歷上寫著‘業余好：古典文學研究’。後來有一次，我在你辦公室看到幾本古籍注釋，都是認真做過筆記的。”
林清窈怔住了。
八年前的簡歷，這麼微小的細節，他竟然還記得？
“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不用解釋。”顧南弦打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興趣好，這很正常。”
他頓了頓，忽然問，“那款，你還在用嗎？”
話題轉得太突然，林清窈愣了一下，才點頭，“一直用那款。”
“為什麼喜歡那個味道？”
“因為……”林清窈想了想，“檀香能讓人平靜，橙花有溫暖的覺。混合在一起，有種很安心的味道。”
顧南弦看著，眼神深邃，“安心……確實。”
就在這時，江瑤走了過來，上那檀香橙花的味道再次飄來。
自然地站到顧南弦邊，“南弦，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吧？”
顧南弦看了一眼林清窈，“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車。”林清窈說。
“這是命令。”顧南弦的語氣不容拒絕，“你穿這樣，晚上一個人不安全。”
林清窈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顧南弦堅持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的，謝謝顧總。”
江瑤看著這一幕，手指微微收。
等林清窈離開後，輕聲對顧南弦說，“南弦，你對林書是不是太關心了？”
顧南弦轉過頭看，“是我的書，關心下屬有什麼問題？”
“只是下屬嗎？”江瑤問，“你們之間的互，已經超出了上司和下屬的范疇。”
顧南弦沉默了幾秒，“江瑤，這是我的私事。”
“我是你的心理醫生，你的緒波和人際關系，都是我的治療范疇。”江瑤堅持道，“而且，顧叔叔也讓我多關心你的生活。”
提到顧承亨，顧南弦的臉沉了下來。
“我的生活，不需要別人過多干涉。”他說完，轉離開。
江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復雜。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林清窈用的那款的品牌和購買渠道。另外，想辦法讓換掉這個味道。”
掛了電話，江瑤的臉上出一抹深思的表。
林清窈，你確實很聰明，也很能忍。
但有些東西，不是你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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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用了八年時間都沒能讓顧南弦上你，那就說明你永遠也沒機會了。
而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我的計劃。
周末，林清窈如約去了周家。
周家位于北城西郊的一別墅區，環境清幽雅致。
周阿姨熱地接待了，周衍的父親周明遠也在家，是一位儒雅溫和的中年男人。
“清窈來了，快坐快坐。”周阿姨拉著的手，“早就聽周衍提起你，今天總算見到了。果然是個漂亮又氣質的姑娘。”
“阿姨過獎了。”林清窈禮貌地微笑，將準備好的禮遞上，“一點心意，不敬意。”
“來就來，還帶什麼禮。”周阿姨接過禮，笑得更開心了。
周衍從樓上下來，看到林清窈，眼睛亮了亮，“你來了。”
“周總。”林清窈點頭致意。
“在家里就別周總了，名字就好。”周衍笑道。
午餐很盛，氣氛也很融洽。
周明遠問了林清窈一些工作上的事，對的見解很是贊賞。
“清窈在顧氏八年，能做到總裁書這個位置，能力一定很強。”周明遠說，“周衍剛回國接手恒源，很多地方還需要學習，你們年輕人可以多流。”
“叔叔過獎了，周總的能力有目共睹。”林清窈說。
周阿姨在一旁看著兩人，越看越滿意，“清窈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了。”
“二十八，好年紀。”周阿姨笑道，“有男朋友了嗎？”
林清窈頓了頓，“還沒有。”
“那正好。”周阿姨看了眼兒子，“周衍也單，你們可以多接接。我們周家沒那麼多規矩，只要孩子喜歡，我們做父母的都支持。”
周衍輕咳一聲，“媽，您別嚇到清窈。”
“我哪有嚇，我是實話實說。”周阿姨笑著說，“清窈這麼好的姑娘，錯過了多可惜。”
林清窈有些尷尬，但面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午餐後，周衍提出送林清窈回家。
車上，周衍說，“抱歉，我媽說話比較直接，沒給你造困擾吧？”
“沒有，阿姨很熱。”林清窈說。
周衍看了一眼，“清窈，我今天請你來家里吃飯，確實是存了私心。我想讓你看看我的家庭環境，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
林清窈沉默了片刻，“周衍，你很優秀，你的家庭也很好。但是……”
“但是你的心里還有人。”周衍接過的話，“是顧南弦，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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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窈沒有否認。
“我猜到了。”周衍笑了笑，“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那是一種很深的，深到已經了習慣。”
“對不起。”林清窈低聲說。
“不用道歉。”周衍說，“的事，沒有對錯。我只是希，你是真的開心。”
林清窈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中涌起一種復雜的緒。
八年了，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圍繞著顧南弦。
習慣了關注他的一切，習慣了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習慣了抑自己的。
可是，這樣的習慣，真的能帶來幸福嗎？
“我會考慮的。”最終說。
周衍點點頭，沒有再。
車子停在林清窈家樓下，周衍下車為打開車門。
“謝謝。”林清窈說。
“清窈，”周衍住，“下周有個慈善拍賣晚宴，我需要一個伴。如果你有時間，我希你能陪我一起去。”
林清窈想了想，“好。”
周衍笑了，“那我到時候來接你。”
看著周衍的車離開，林清窈轉準備上樓，卻看到顧南弦的車停在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