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窈站到臨時搭建的臺子上，拿起擴音，“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幾句。”
的聲音清亮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工人們漸漸安靜下來。
“我是顧氏總部派來的林清窈。”環視眾人，“我知道大家對材料問題有意見，我這次來，就是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你怎麼解決？”有人喊道，“你們總部那些人，本不在乎我們死活！”
“我在乎。”林清窈認真地說，“這個項目對顧氏很重要，對你們也很重要。如果工程質量有問題，不僅公司損失，你們的信譽也會損。以後誰還敢用你們？”
這話說到了工人們心坎里。
“那你說怎麼辦？”
“第一，我今天會去原來的供應商那里，爭取恢復合作。”林清窈說，“第二，如果實在不行，我會找質量過關的新供應商。第三，無論哪種方案，我保證不會降低工程質量，也不會損害大家的利益。”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有人質疑。
“憑我在這里。”林清窈說，“問題解決之前，我不會離開。你們可以隨時找我。”
的坦誠和堅定打了工人們。
大家開始頭接耳，緒漸漸平復。
“那我們要等多久？”
“三天。”林清窈承諾，“三天之，我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
會議結束後，林清窈立即帶著小李去原來的供應商公司。
路上，小李佩服地說，“林姐，你真厲害，幾句話就把他們穩住了。”
“工人們要的其實很簡單。”林清窈說，“尊重和保障。只要你真心為他們著想，他們能到。”
然而，拜訪供應商的過程并不順利。
對方老板態度傲慢，堅持漲價，而且言語間暗示，這是工程部王副總的意思。
“林書，我勸你別管這事。”對方說，“王副總都同意了，你一個書，何必得罪人？”
“我不是來得罪人的。”林清窈不卑不，“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如果您堅持漲價，那我只能找其他供應商了。”
“你找啊。”對方嗤笑，“這個圈子就這麼大，你看看誰敢接這個單子。”
回程的路上，林清窈眉頭鎖。
“林姐，現在怎麼辦？”小李問。
“先回工地。”林清窈說，“我聯系一下其他供應商。”
然而，接下來的兩天，林清窈打了十幾個電話，聯系了七八家供應商，要麼說接不了，要麼報價虛高。
很明顯，有人在背後施。
第三天上午，工人們再次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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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三天了，你的答復呢？”
林清窈站在工人們面前，“原來的供應商堅持漲價，我還在聯系其他供應商。請大家再給我一點時間。”
“還要等多久？我們等不起了！”
“就是！你們總部的人就會拖！”
“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工人們的緒再次激起來。
有人開始往前，場面有些失控。
“大家冷靜！”林清窈試圖維持秩序，“我已經找到幾家潛在的供應商，正在比價……”
“我們不要聽這些！”一個工人喊道，“我們要實際的解決方案！”
推搡中，林清窈被得後退幾步，腳下一，摔倒在地。
更糟糕的是，混中有人沒注意，踩到了的手。
“啊！”林清窈痛呼一聲。
“林姐！”小李沖過來扶起，“你們干什麼！沒看到有人摔倒了嗎！”
工人們這才冷靜下來，看到林清窈臉蒼白，手背紅腫，都有些愧疚。
“對不起林書，我們不是故意的……”
“先送醫院！”小李扶著林清窈往外走。
車上，林清窈疼得額頭冒汗。
手背腫得厲害，可能是骨折了。
“林姐，要不要告訴顧總？”小李問。
林清窈想了想，工地鬧事，確實需要上報。拿出手機，撥通了顧南弦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什麼事？”顧南弦的聲音很不耐煩。
“顧總，城東開發區工地這邊出了點問題。”林清窈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工人們因為材料問題鬧事，我剛才……”
“這點小事都理不好？”顧南弦打斷，“林清窈，我派你去是解決問題的，不是制造問題的。”
林清窈的心沉了下去，“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在推搡中我……”
顧南弦的語氣冷冰冰的，“我沒時間聽你匯報這些瑣事。理不好就別回來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顧南弦將手機扔在桌上，眉心鎖，一莫名的焦躁在腔里沖撞。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江瑤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步伐輕。
“南弦，治療剛結束，緒不宜有太大波。”將水杯輕輕放在他面前，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先把這杯溫水喝了，有助于平復心神。”
顧南弦沒，目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際，下頜線繃得很。
江瑤看著他冷的側臉，眸微閃，輕聲問道六周年“剛才……是林書的電話？我好像聽到你在說工地什麼的。是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顧南弦依舊沉默，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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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優雅，“林書那麼能干，又漂亮又聰明，獨自理過那麼多突發事件，一點工地的小問題，肯定能妥善解決的。你就別太擔心了。”
頓了頓，觀察著顧南弦的神，繼續聲道，“你現在最要的，是配合治療，穩定病。顧叔叔和顧爺爺都盼著你早日康復，把全部力放回顧氏的正事上。那些瑣碎的、的事務，給下面的人去理就好，何必親自勞神？”
顧南弦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焦躁被強行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寒。
他端起那杯水，一飲而盡，水溫適中，卻似乎沒能澆滅心底那無名火，“治療進度如何了？”
江瑤心中微微一，但臉上笑容依舊溫專業，“正在通過催眠和認知重構慢慢推進。南弦，記憶的恢復需要時間和耐心，你要相信我的專業判斷，更要相信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