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林書嗎？”顧薇薇語氣輕佻，“怎麼，聽說你傷了？嚴不嚴重啊？”
林清窈看了一眼，沒說話。
“讓我看看。”顧薇薇走近，“手骨折了？真可憐。不過我哥知道嗎？”
故意頓了頓，“哦對了，我哥現在正陪著瑤瑤姐呢。瑤瑤姐就是破點皮，我哥張得不得了，一路抱著來的醫院。你看看你，都打石膏了，我哥有沒有來看你一眼啊？”
林清窈平靜地說，“顧小姐如果沒什麼事，請出去，我需要休息。”
“哼，裝什麼清高。”顧薇薇翻了個白眼，“林清窈，我勸你識相點。瑤瑤姐和我哥才是天生一對，你一個書，就別做白日夢了。”
“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夢。”林清窈看著，“倒是顧小姐，這麼關心你堂哥的生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嫁給他呢。”
“你！”顧薇薇氣得臉通紅，“你胡說八道什麼！”
“難道不是嗎？”林清窈淡淡地說，“如果不是，那你為什麼對我的敵意這麼大？江瑤都沒你這麼激。”
顧薇薇被噎得說不出話，最後狠狠瞪了一眼，“你等著瞧！等我哥和瑤瑤姐結婚那天，我看你還怎麼得意！”
病房里的氣氛因顧薇薇的話而驟然繃。
林清窈看著眼前趾高氣揚的顧薇薇，心中升起一厭倦。
八年了，早就習慣了顧家人若有似無的輕視和刁難，但此刻手背上的疼痛讓格外不耐煩。
“顧小姐，說夠了嗎？”林清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冰碴，“說夠了就請離開。”
顧薇薇被的冷靜激怒，上前一步，“林清窈，你這是什麼態度？不過是我哥養的一條狗，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顧南弦站在門口，臉沉得可怕。
他的目先落在林清窈打著石膏的手上，隨即轉向顧薇薇，眼神銳利如刀。
“顧薇薇，”他的聲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顧薇薇被突然出現的顧南弦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梗著脖子。
“我說錯了嗎？不就是你的書嗎？哥，你這麼護著干什麼？瑤瑤姐還在隔壁病房等你呢！”
顧南弦走進病房，反手關上門，將走廊的喧囂隔絕在外。
他一步步走向顧薇薇，每走一步，氣就低一分。
“這麼多年，顧家供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會？”
Advertisement
顧薇薇臉一白，“哥，我......”
“道歉。”顧南弦打斷，語氣不容置疑，“給你嫂子道歉。”
“嫂子？”顧薇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哥，你開什麼玩笑？算哪門子嫂子？瑤瑤姐才是......”
“江瑤是江瑤，是。”顧南弦的眼神冷得嚇人，“我現在說的是你，給林清窈道歉。”
顧薇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顧南弦。
從小就知道這個堂哥格冷，但從未見過他為了一個外人這樣對自己說話。
“我不！”顧薇薇倔強地說，“憑什麼？一個書而已！”
“憑是你嫂子。”顧南弦一字一頓，“憑在我邊八年，憑為顧氏付出的一切，更憑現在打著石膏坐在這里。
顧薇薇，你問問自己，這些年你為顧家做過什麼？除了花顧家的錢，耍顧家的威風，你還會什麼？”
這番話毫不留，將顧薇薇的尊嚴撕得碎。
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眼眶迅速泛紅，“哥，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我是你妹妹！”
“妹妹？”顧南弦冷笑，“我顧南弦的妹妹，不會這麼沒教養。最後說一遍，道歉。”
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薇薇看著顧南弦冰冷的眼神，終于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那不容違逆的氣勢讓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抖。
最終，在顧南弦幾乎實質化的迫下，顧薇薇轉過，對著林清窈，聲音細如蚊蚋，“對不起。”
“大聲點。”顧南弦毫不留。
顧薇薇的眼淚掉下來，聲音大了些，“對不起，林書。”
林清窈平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
等顧薇薇說完，才淡淡道，“顧小姐，請回吧。”
顧薇薇咬著，怨恨地瞪了林清窈一眼，轉跑出病房。
門被重重摔上。
病房里只剩下顧南弦和林清窈兩個人。
顧南弦轉過，看向林清窈時，眼底的冷厲消散了些，眉頭卻皺著：“手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他走到床邊，目落在打著石膏的左手和手背的傷上，眼神沉了沉。
“骨折，需要靜養。多謝顧總關心。”林清窈答道，語氣禮貌而疏離。
這聲“顧總”讓顧南弦眉頭蹙得更。他聽余來說了大致況，知道是被激的工人推搡中傷的。
“余來把況都跟我說了。”顧南弦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繃，“當時為什麼不往後退？那種況，安全第一。”
Advertisement
林清窈抬眼看他。他是在關心，還是……指責理不當？
“事發生得太突然。”平靜陳述，沒有抱怨，也沒有解釋太多，“是我預估不足。”
顧南弦看著蒼白的臉和強撐的平靜，心口莫名堵了一下。他想起電話里那句未說完的話，想起剛才顧薇薇的刁難，一煩躁涌上，但更多的是對傷的……在意。
“我已經讓余來徹底調查工地的事，涉事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他沉聲道，像是在對保證，“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不用管。”
“謝謝顧總。”林清窈依舊是那句話，然後閉上了眼睛，“我有點累，想休息了。”
逐客之意明顯。
顧南弦看著閉目不言的樣子，那刻意劃清界限的姿態，讓他心頭那煩悶更甚。他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