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今天調休,在家待了一天,臨近傍晚有些無聊,開了電視當背景音。
電視里放著一部獲獎不的國外文藝片,劇正進展到男主角到濃時。
但沈明月從打開電視起就沒正眼瞧過屏幕。
正和蘇睿在微信上聊得火熱。
蘇睿告訴,院里鼓勵各科室利用短視頻等互聯網平臺進行醫療科普宣傳。
還迫不及待地分了一個骨科最新出爐的范例,哀怨著當初就該進骨科,談不上還能養養眼,現在倒好,每天不是掏糞就是在掏糞的路上。
沈明月點開一看,視頻里是一位神俊朗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白大褂,表嚴肅,一本正經地講解骨骼結構與保健知識。
突然,背景音樂轉換節奏,只見他利落地摘下眼鏡,掉白大褂,出線條分明的上半,流暢地演示著各種力量訓練。
這條視頻發布後,大家對科普的醫療知識熱不高,反倒把關注點都集中在醫生本人上。
評論區已經沸騰。
網友1:【作為健教練,我必須說這位醫生的作標準度可以當教學示范了!】
網友2:【這確定是骨科醫生嗎?好帥啊…...】
網友3:【我來回復下網友2的問題,骨科醫生確實帥,想當年住院,車禍撞得我生不如死,管床醫生來查房我也能微活。】
網友4:【我碎骨折的時候,我老公對我第一句話就是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碎骨折,還有一個好消息,給你開刀的醫生是這里最帥的。】
網友5:【我家孩子摔骨折了,我哭著送到醫院,看見醫生我就沒心思哭了。】
網友6:【閨骨折,麻藥還沒過呢跟我說手大夫像明星,快去約他吃飯。】
沈明月看著這些評論,心慨。
不得不說,在醫院里,論掙錢的科室,骨科可能不算靠前。
但論材,骨科那絕對是統治地位。
醫學院有個傳說,男的站姿穿白大褂,如果膝蓋不出來,骨科基本不會要。
只聽說人又矮又丑的,沒聽過又高又丑的。
換句話說,骨科在選人時確實會考慮外在條件,專業知識可以後期補足,但手上沒勁兒,不大錘那肯定不行。
如今,這個特點已經不僅是醫院部的共識,連外界都有所耳聞。
對比骨科的朝氣形象,們神外的狀態是永遠頂著兩個黑眼圈。
沈明月又點進視頻看了看,忽然發現里面的人有些眼,仔細一瞧。
這不是剛從們神外轉完的小王醫生嗎。
順手截屏發給蘇睿,“看來我們王主任是留不住人了。”
蘇睿秒回,“坐等王主任上演搶人大戰。”
薄屹的歸來打斷了的專注。
晚上要去老宅,他提早回來接。
抬頭,推了推眼鏡,看他回來,放下手機,“我去換服,很快就好。”
說來也巧,就在起,電視里毫無預兆地傳出一陣主角婉轉纏綿的聲。
那聲音,清晰響亮,在相對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沈明月的作瞬間定格,臉唰地一下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緋。
這電影是在首頁推薦里隨便點的!
對天發誓,一眼都沒看!
真的。
極度的尷尬讓手忙腳地想關掉電視。
可電視還偏偏跟唱反調,關閉時帶有倒計時提示,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10…9…8…”,而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依然還在持續不斷地輸出。
薄屹下大,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連串的反應。
沈明月覺空氣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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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惱人的背景音下,看著薄屹那雙深邃難辨的眼睛,覺得自己必須說點什麼。
張了張,組織了半天語言,卻只憋出來一句干的解釋。
“如果我說我是隨便點的,你信嗎?”
“當然。”
可他上說著相信,那上揚的角,那眼底的笑意,分明寫著大大的不信。
沈明月看著他這副樣子,一陣無力涌上心頭。
這本就是越描越黑!
放棄掙扎。
“算了,我去換服!”自暴自棄地說完,轉就逃似的沖上樓。
薄屹看著倉惶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笑意更深,目收回時,不經意間瞥見了落在沙發上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界面停留在那個充滿力量的視頻上。
薄屹突然有點憋悶。
這看的什麼破玩意,袒背的。
當沈明月換好服下樓時,發現薄屹已經拿著的手機等在玄關。
接過,道了聲謝,未察覺到他的異樣。
去老宅的路上,車流淌著低緩的音樂,沈明月看著窗外的車流,努力平復心。
等紅燈時,薄屹側頭看,突然說道:“你要喜歡那樣的,”他一本正經,“我也可以做到。”
不就腹肱二頭嗎?!
他的材并不差,雖然工作忙,健次數算不上頻繁,但線條是有的,只是不似專業健者那樣擁有塊壘分明的。
沈明月本就想著電視那茬兒,聽他這麼說,只覺又在調侃。
電影里那段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不控制地在腦海里回放。
昏暗的線,纏的影,男主無比虔誠的伏在下面,取悅主。
薄屹說他也能做到那樣?
他是有病吧。
想反駁,但經過中午那對話後,理智告訴,在這種話題上跟他糾纏,自己討不到好。
于是,強忍慍怒,語氣平和地回了兩個字,“好啊。”
———
老宅在西山郁蔥的林木間,是有些年歲的獨棟別墅,帶著舊式庭院的沉穩與肅穆。
沈明月第一次來這里。
客廳里燈火通明,除了認識的人,還有一對氣質儒雅的中年夫婦,沒見過。
薄屹在側低聲介紹,“是我二叔薄致嶼和二嬸周婉,他們常年在國外,這次回來看看爺爺,也見見你。”
二嬸周婉,人如其名,未語先笑,親切地拉過沈明月的手,將一個致的絨盒子放手中。
“明月,初次見面,二嬸的一點心意,看看喜不喜歡。”
盒中是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手鐲,澤瑩潤。
沈明月真誠道謝,“謝謝二嬸,我很喜歡,讓您破費了。”
周婉拍拍的手背,笑意更深,“喜歡就好,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一旁的晏梅也笑著,但那笑意并未深眼底,只淡淡打量著沈明月。
晚宴設在偏廳的圓桌,一家人圍坐一團,好不熱鬧。
菜式不算鋪張,卻都是心打理的家常味。
沈明月剛拿起筷子,碗里便多了塊剔好刺的清蒸魚。
薄屹的聲音著耳畔,“嘗嘗這個,刺。”
“好。”
沒等吃完,一勺去了浮油的菌菇湯又落在碗里。
接著是翠綠的時蔬、鮮的蝦仁、剝好的蟹,不過片刻,碗里已堆得像座小山。
“別夾了,我吃不下這麼多。”沈明月低聲音,用胳膊肘輕輕了他。
一桌子人都看著,二嬸笑得意味深長,讓更覺不好意思。
“你吃你的,剩下的,我來解決。”薄屹語氣坦然,又夾了塊紅燒放進碗里,“這個燉得爛,嘗嘗。”
沈明月不想在長輩面前顯得矯,也不想麻煩他幫吃碗底子,只好努力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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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梅的目幾次掠過他們,最終定在沈明月左手那枚戒指上,放下筷子,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阿屹,明月的戒指是不是太素了些?改天你帶重新去選幾件像樣的,我們薄家的媳婦,不能這麼寒酸。”
這話聽著是為好,實則暗指讓薄家丟了面子。
沈明月到婆婆的話里有話,但依舊保持著得的微笑。
“媽,這戒指是我自己挑的,方便工作。”
沈明月又說,“我明白您的顧慮,請您放心,如果有場合需要,我會和阿屹去挑選的,絕不讓薄家失了面。”
這番回答不卑不,既堅持了自己的選擇,也顧全了大局。
薄屹看一眼,眼神里帶著贊許,沒多言。
飯後,薄屹去接一個工作電話,客廳里只剩下晏梅和沈明月。
晏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明月啊,你和阿屹結婚也有一段日子了,後面有沒有什麼打算呀?”
“說實話,你年紀也不小了,生孩子這事該規劃起來了。”
沈明月: “媽,我們覺得這事順其自然就好。”
“順其自然是對的。”晏梅放下茶杯,“不過人最好的年華就這幾年,早點要孩子,對恢復也好。”
沈明月乖巧地坐在一旁,像個課堂上被訓話的學生,輕聲應著,“是,我知道了。”
薄屹打完電話回來,恰好聽到最後幾句,他自然地走到沈明月邊坐下,接過話茬兒。
“媽,孩子的事我們不著急。”
“還不急?”晏梅的音調拔高,“你都三十三了!再拖下去,你那子質量都要下降了!”
“前陣子,王家那個舅伯,不還添了個大胖兒子嗎,我記得他快七十了吧,聽說滿月酒辦得風,您不是也去道賀了?跟他比,我才哪到哪兒?”
晏梅被他這番歪理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看著兒子,臉一陣青白。
薄屹看這架勢,也不想多待,起拉起沈明月,“時間不早了,明天都還有工作,我們先回去了。”
回程的車,一片靜謐。
窗外城市的流掠過薄屹廓分明的側臉。
“以後我媽再說這些,你不用為難,把所有問題都推到我上。”
沈明月嗯了一聲,沒搭腔多言。
“我媽就那樣,從小到大養尊優慣了,的教育和長環境,讓覺得人的價值就是相夫教子,理解不了現代追求事業和自我的想法,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往心里去…”沈明月實話實說,“倒是覺得你剛才那樣反駁,有些不好。”
“這沒什麼,我打小就總和唱反調來的。”
薄屹不以為意,他側頭快速看了一眼,忽然問道:“不過,你想現在要孩子嗎?”
說實話,不想。
甚至對這段婚姻都沒太多信心,有深厚基礎的夫妻都未必能白頭偕老,更何況他們這種零基礎組合。
也許過個一年半載,新鮮沒了,沒有孩子的牽絆,兩人也能干脆利落地好聚好散。
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呢?”
如果在這件事上兩人還能達共識…
“不想。”薄屹是有私心的,“寡淡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吃上,因為懷孕再過上能看不能的日子。”
他繼續說:“以前沒嘗過滋味,忍忍也就罷了,現在端上桌了,我可不想自跳火坑。”
這一聽就是實話,男人一旦開了葷,就比較熱衷此事。
這番言論完全顛覆了他平日高冷的形象。
沈明月聽得耳發熱,卻也想起外界關于他不近的傳聞恐怕是真的。
“那……”想到這里,一個疑問浮上心頭,口而出,“床頭柜里的避孕套是怎麼回事?”
既然以前沒有過,為什麼家里會有那東西。
“領證那天就買了,雖然那晚沒派上用場,但這東西,早晚都能用,有備無患嘛。”
還得虧備了。
沈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