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雨瓷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逐漸模糊。
強撐著自己最後的清醒,拎起包,站起的時候腳步都帶了些虛浮。
“抱歉,我去下洗手間。”朝眾人勉強扯了個笑。
李香茹斜睨著溫雨瓷離開的背影,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
溫雨瓷踏出包廂的一瞬,熱浪般的醉意迎面襲來,用力的甩了甩頭,努力自己恢復一點清醒,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剛從洗手間出來,正低頭扶著洗手臺穩住形,後卻傳來一陣濃烈的酒味。
一個穿著皺襯衫的中年男人踉蹌著湊了上來,里吐著不清不楚的字句。
“小妹妹,長得這麼漂亮,一個人在這兒多危險啊?要不……要不哥哥送你回家,嗯?”
溫雨瓷眉心一皺,微微側想避開,冷聲道,“我不認識你,麻煩讓開。”
“哎喲,這麼高冷干嘛!來嘛,我們認識認識!”
那男人舉著酒瓶,堵在面前,笑得猥瑣。
“哥哥可會疼人了,比那些整天只知道看你臉的臭小子強多了。”
“走開,要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
男人眼神一厲,不但沒退步,反倒更加得寸進尺,手就要攥住的手腕。
就在溫雨瓷迅速後退之際,一截修長有力的手握住了那男人的手腕,手勁大的讓那人掙不開。
溫雨瓷抬起頭,那人線條分明的面容在洗手間昏暗的線下顯得更加深邃,西裝外套隨意掛在手臂上,略顯凌的襯衫袖口卷至手肘,出修長又結實的手臂。
溫雨瓷幾乎下意識地喚出他的名字,“顧裴司?”
顧裴司微微側頭,看向溫雨瓷,見神有些恍惚,額頭沁著冷汗。
他沒有多言,輕輕扶住的肩膀,將往他後遮了遮,目重新轉向那個中年男人。
“不認識你,你聽不懂人話?”
那男人打了個酒嗝,剛想回,卻被顧裴司手腕一用力,疼得出了聲。
他甩了兩下,那鋼鉗般的束縛毫沒有放松的跡象。
顧裴司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一些:“道歉。”
那男人吃痛,又懾于顧裴司的氣勢,支支吾吾地道歉。
“對……對不起。”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男人疼得齜牙咧,額頭上滲出汗珠,連忙大聲說道,“對不起!小……小姐,我錯了,是我喝多了,冒犯了您,對不起!”
溫雨瓷抬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好了,放開他吧。”
顧裴司這才松開手,嫌惡地甩了甩,仿佛到了什麼臟東西一般。
Advertisement
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仔細地拭著骨節分明的手指。
“還好嗎?”
溫雨瓷側過倚在冰冷的洗手臺邊,額間不知是因為酒還是那些復雜緒,始終浮著一層細汗。
低下頭,指尖不自覺地攥了洗手臺邊緣,手背青筋微微凸 起。
“沒事了,謝謝,你怎麼會在這里?”
顧裴司將手帕收進口袋。
“有個合作在這里談,怎麼喝這麼多?”
“一點點而已,對了,笑笑現在怎麼樣了?況好點了嗎?”
“笑笑的這幾天還是不太穩定,你走之後也不大愿意吃飯了。”
就在這時,許珠婭意外地從轉角走來,走到顧裴司面前,抿著像是不住滿心的歡喜。
“裴司!真的是你?你來了法國怎麼沒跟我說?”
“嗯,臨時過來的。”
顧裴司語氣淡淡的,目卻始終落在溫雨瓷上。
許珠婭稔的追問道:“笑笑有沒有一起來?最近還好嗎?”
“嗯。”
許珠婭的目迅速掠過溫雨瓷,又回到了顧裴司上,若有所思。
“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裴司微微抬起眸,看了溫雨瓷一眼,整理了一下西裝,就轉離開了。
“好,那下次有時間一起吃飯。”許珠婭急忙上前一步,看著顧裴司的背影說道。
看顧裴司走遠後,許珠婭的目才轉向溫雨瓷,語氣里帶著敵意。
“你和裴司……很?”
溫雨瓷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跟顧裴司不,和許珠婭有什麼關系?
不過,也的確好奇許珠婭怎麼會認識顧裴司。
“不算很,之前笑笑走丟了,我巧把送了回去,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許珠婭狐疑的追問道:“就只是這樣?”
溫雨瓷有些不耐煩了,反問,“不然呢?許組長,你好像很關心我和顧先生的關系?”
“我就是問問,我很見他對哪個人這麼……關心。”
溫雨瓷不想和過多糾纏,敷衍地笑了笑。
“雨瓷,我看你臉不太好,沒事吧?”
溫雨瓷搖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啊,那就好,走吧,一起回去。”
溫雨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聲地掩飾住心里的疑。
“好啊。”
包間里,溫雨瓷一踏進去,立刻到幾道目掃了過來。
剛走了幾步,還沒站定,李香茹已經扯著角冷笑一聲,不輕不重地開口了。
“喲,還以為去哪兒了,這才多久沒見人影?該不會是喝醉了在外頭又傍上哪個金主了吧?”
Advertisement
溫雨瓷聽了這話,腳步停下:“李香茹,您對我行蹤的關注也太多了吧?”
李香茹毫沒有罷手的意思,再次開口,語氣更是嘲弄得直白。
“哎呀,我哪敢啊,我們這些人只怕比不上您的手段。”
溫雨瓷手指微微蜷起,剛要回擊,卻被一道從背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有事說事,拐彎抹角地諷刺別人算怎麼回事?”
李香茹的話音剛落,聽見後傳來的聲音時神一愣,轉頭看去,卻發現開口替溫雨瓷解圍的竟然是許珠婭。
表明顯有些掛不住,訕訕地轉開視線,里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玩笑也該有個分寸!”
許珠婭此話一出,氣氛陡然一僵。
溫雨瓷意外地側眸看了許珠婭一眼,後者卻仿若無事般,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