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凜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南尋正靠著飯店走廊的窗臺打電話。
那邊是商延,還在勸,“我堂哥長得不錯,這一點真不唬你,一會兒你看到他本人就知道了,而且我聽說他國外的生意也是起飛的,你們倆要是在一起,有他幫襯,別說進溫家公司,整不好那公司以後都會是你的,所以你就先和他試試唄。”
南尋沒說話,走廊也沒別人,靜悄悄。
可商凜還是察覺了,腳步一停,轉看過來。
他神淡淡,只那麼兩秒就收了視線繼續朝著包間走。
南尋著手機,好一會才開口,“你堂哥這麼優秀,未必看得上我。”
商延一聽話里有余地,趕說,“南小尋,你有這張臉怕什麼,男人都是視覺的,你稍微主一點,他逃不過的。”
南尋輕嗤一聲,看著商凜推開包間門進去,就說,“行了,不說了,你堂哥來了。”
不再給對方瞎胡扯的機會,把電話掛了,靜默幾秒,也走過去。
今天是溫商兩家的飯局,商量聯姻之事。
聯的就是和商凜。
此時早就過了飯局約定的時間,商凜遲了半個小時。
一兩分鐘可能是有事耽擱,半個小時那就是故意的了。
很明顯,這場聯姻他不愿意。
果然,走到包間門口,剛推開門就聽到了商凜的話,“聯姻就算了,我有朋友。”
南尋腳步一頓,猶豫兩秒進了門。
商家此次出面的是二房夫妻,并非商凜父母。
二夫人瞪著眼睛,語氣里滿是責備,“你有朋友怎麼不早說,要是知道你有朋友,今天就不約這頓飯了,現在這什麼事?”
南尋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正對商凜。
商凜沒看,只是漫不經心的開口,“有沒有都一樣,我對聯姻沒興趣,別打我的主意。”
原本在這干等半個小時,飯桌上的氣氛已然不好。
現在他人來了,又是這樣的態度,場面更是難看。
南尋轉頭對著溫修淮,“舅舅。”
如商凜一樣,這邊出面的也是旁人。
溫修淮面無表,“商總?”
商家二先生被點名,像是才反應過來,趕解釋,“實在對不住,阿凜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前天才回來,沒跟家里說他有朋友,我們也忘把這一茬問一問了。”
他連說了好幾句對不起,態度好,將責任都攬在自己上。
溫修淮點頭,“那今天這頓飯就到這里,接下來的事你們再商量商量。”
說完話,他站起來,“阿尋。”
南尋跟著起,一起朝著外邊走。
商家那邊有些掛不住臉,趕打圓場說是吃完飯再散場,買賣不仁義在。
Advertisement
溫修淮沒給臺階下,仿佛沒聽到,腳步停都沒停。
南尋跟在他後,路過商凜,到底是沒忍住瞄了一下。
商凜誰都沒看,著手機,似乎是有信息進來,他點開,也不知是多有趣,讓他一改剛才的散漫,角都勾了起來。
等出了包間,溫修淮開口,“不用擔心,商家會給我們說法的。”
南尋點頭,“知道了。”
倆人一起下樓,剛出電梯,溫修淮的電話就響了。
他出手機看了一眼,“你舅媽打來的,應該是要問問這邊的進度。”
不遠有招待的沙發,溫修淮朝著那邊過去,“我先跟說一下。”
南尋沒說話,原地站了幾秒,繼續朝著外面走。
只是剛到大廳門口,再次停了下來。
飯店正對著的路邊停了輛車,紅,很扎眼。
更扎眼的是駕駛位上的人,年輕的孩子頭發盤起,出纖細的脖頸,垂目看著手機,應該是有來有回,發了信息又收了回應,角帶著跟商凜相同弧度的笑意。
南尋一愣,沒控制住開口,“曲……”
沒等把名字完全喊出來,後就有腳步聲傳來。
對方作快,著南尋的側出去,下了臺階,“阿檸。”
車里的人聞聲轉過頭來,面上帶著欣喜,推門下車,“阿凜。”
商凜幾步走到跟前,“怎麼過來了?”
他說,“不是說好了,一會兒我去找你。”
曲檸小聲哼了兩下,帶了點小氣,“你家里給你安排了相親,我怎麼坐得住?”
商凜牽過的手,語氣溫,“我你還不放心?”
“我放心你。”曲檸說,“但我不放心對面,萬一人家看上你了,讓你家人施怎麼辦?”
改摟著商凜胳膊,“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可不能讓你跑了。”
呵呵笑,眉眼都彎了,然後一個空檔轉頭過來,一下子愣住。
曲檸的語氣不是很確定,“南尋?”
南尋下了臺階,“真巧。”
曲檸回頭看了看商凜,又看向南尋,語氣帶著點不自在,“是巧的,我和阿凜前天才回國,沒想到今天就上了。”
朝著飯店里看,“你一個人在這兒嗎?”
南尋說,“跟我舅舅過來的,他還沒出來。”
“這樣啊。”曲檸點點頭,還想再說點什麼,後的商凜就上前,攬著的腰,“走吧,不是說想吃秦記的栗子,那玩意限量,晚了就沒了。”
曲檸嗯一聲,“好。”
又看向南尋,“那我們先走了,有空的話……有空再聚。”
南尋沒說話。
那倆人上了車,商凜坐副駕,曲檸開車。
系安全帶的時候倆人的談話傳過來,很清楚。
Advertisement
曲檸問,“你剛才怎麼沒和南尋打招呼,多不禮貌。”
“沒必要。”商凜說,“分手了就是陌生人,而且……”
他似乎是笑了,“怕你不高興。”
曲檸明顯對他的話很用,語氣嗔,“我哪有那麼小心眼。”
再之後車子啟,開走。
從頭至尾,商凜除了出電梯的時候過來一眼,再沒看過南尋。
南尋站在原地,等車子不見蹤影才深呼吸一口氣,了心里一直翻滾的緒。
分手三年,不是沒想過重逢,可再怎麼想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更沒料到,他和曲檸在一起了。
三年之前,于國外求學,跟商凜熱,與曲檸好。
可後來家逢變故,的人生有了別的規劃,便回了國,分了手,斷了聯。
不是沒想過他的邊會有新人到來,只是怎麼都想不到那個人會是曲檸。
明明從前,若是沒有在中間牽扯,這倆人關系淡漠到甚至連話都說不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