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修淮打完電話出來,朝著路邊瞟了一眼,“商家那小子走了?”
“走了。”南尋說,“他朋友來接的。”
溫修淮沒當回事兒,“那我們也回吧。”
南尋站在原地沒,“舅舅,我約了朋友,想晚一些再回。”
溫修淮轉頭看,想了想,“也行,反正沒什麼事,你去跟朋友聚聚吧。”
估計以為剛才被下了面子,心里不舒服,他難得的安了一句,“那個商凜,他和商家幾乎沒太多牽扯了,兩家聯姻,他不是什麼好人選,沒不是壞事。”
南尋笑了笑,“我明白。”
等溫修淮的車子開走,也上了自己的車,啟,開出去。
商延在茶室候著,南尋到的時候,他茶都喝半壺了。
很顯然剛才的事他也有聽說,見南尋進來,他一下子站起,有些急切,“我堂哥有朋友?”
他說,“沒聽他說啊。”
南尋在他對面坐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確實有,我看到了。”
商延張了張,表一點點的垮了下來,“那完犢子了,要是兩家聯姻不,我另一條也保不住了。”
說到這,他忍不住的埋怨,“你說說你,一開始我就跟你說了,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既然同意聯姻,應該就是接我這個德了,那後來又去逮我是幾個意思?”
南尋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沒說話。
溫商兩家在幾個月前就商量了聯姻之事,最初定下的是和面前這位商三。
份特殊,并非溫家人,商家肯定是看不上的。
而商延又是出了名的混吃等死大廢,這種時候自然就被獻祭了出來。
只不過廢只廢腦子,下半頂好使,邊的人一個接一個。
就在前不久,南尋才在酒店把他和他的小心肝抓了個現行。
有些事不計較便可揭過,可一旦翻到明面上,就糊弄不過去了。
商延試探著,“你不會以為淘汰我,家里便會把我二哥拎出來頂上吧。”
他說,“別做夢了,我二哥是什麼人,我們全家最看重的就是他,不可能讓他娶你的。”
商家一共三房,共育有三子。
商凜是長房長孫,父母雙亡,多年居于國外,歸期不定,幾乎都算不上商家人了。
二房獨子商遠,那是真真的天之驕子,能力相貌皆出眾,圈不豪門貴惦記著。
三房便是商延。
南尋這樣的份,商家不可能讓商遠娶,自己也知道。
當初捉,不過是以為找不到合適人選,聯姻會被停。
哪想到商凜會在這個時候回國,又會被拎出來當了替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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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尋緩了口氣,“這事是我對不住你,但我也沒辦法,他們已經選了日子,我要是不這樣,咱倆肯定就真結了。”
話剛說完,包里的手機就響了。
南尋出來,看了眼來電,一愣。
來電是一串數字,沒有存儲,可并不妨礙認出來。
猶豫幾秒,接了,很客氣,“你好。”
那邊是曲檸,了一聲阿尋。
即便不面對面,語氣也帶著點別扭,問有沒有時間,想見個面。
南尋先問,“你怎麼知道我號碼的。”
和商凜分手後就換了號,跟過往所有人都切斷了聯系。
曲檸猶豫著說,“在阿凜手機上翻到的。”
隨後解釋,“是商家的人今天發給他的。”
頓了頓,“原來今天是你們兩個在相親。”
曲檸似是有些無奈,“可真搞笑,這種事都被我們上了。”
接著又說,“商家的人覺得今天場面難看,就把你的號碼發過來了,想讓阿凜給你打個電話解釋一番,順便道個歉。”
說,“阿尋,我們能不能先見一面,我有話想跟你說。”
南尋抿著,半晌才說,“可以。”
電話里約了時間地點,隨後掛斷。
手機放下,南尋把杯子里的茶一飲而盡,站起,“走了。”
商延一愣,“才說幾句話啊,這就走了?”
他齜牙咧,“你不擔心我的境啊,要是兩家聯姻不,我會被我爸打死的。”
那天在酒店被南尋抓了個正著,回到家他就挨了一拐杖,在小上。
他老爹對他向來寬容,可見是真的氣急了,那一拐杖力氣實打實。
他到現在還瘸著。
當時他就被警告,但凡溫商兩家聯姻談崩,要他狗命。
商延是真害怕,兩家的生意捆綁嚴重,若是因為他出這事而讓雙方心存芥,影響後續合作,他爹真能宰了他。
南尋站起,“我擔心你有什麼用,我擔心你也攔不住你爸送你去見閻王。”
還笑了,“自作孽,著去吧。”
商延一聽,咬牙切齒,“你這個惡毒的人。”
南尋沒搭理他,擺擺手,從茶室離開。
跟趕場一樣,馬上又去見曲檸。
看得出曲檸急的,電話掛完南尋就來了,可曲檸還是比來的早。
看到南尋進門,和商延一樣,一下子站起。
南尋到對面坐下,先開口,“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曲檸點頭,“好的。”
也坐下來,趕忙解釋,“我和阿凜是在你們分手後在一起的,你別誤會。”
南尋嗯一聲,“沒誤會。”
說,“他不是那種人,你也不是,你們倆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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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檸明顯松了口氣,猶豫著說,“當年你回國,突然一個電話就要分手,之後單方面的切斷了和我們所有人的聯系,阿凜那個時候打擊的。”
看著南尋,“他回來過,按照你之前給的地址找了過去,但是沒找到你人,後面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是我一直陪著他……”
南尋并不知道這些,有些意外,但神控制住了,只是開口,“對不住。”
曲檸笑了,“之前你說你是普通家庭,真謙虛,整了半天,你是溫家大小姐。”
南尋沒說話,哪是什麼溫家大小姐,連冒牌的都算不上。
曲檸又說,“當初你匆匆回國,好多人都猜測你是回來嫁人的,可現在看這樣又好像不是。”
“當然不是。”南尋笑了笑,“猜錯了。”
至于當年為何回國,又因何突然單方面分手和斷聯,并沒有解釋,只是岔開話題,“你們這次回來是有事嗎?什麼時候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