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絮的笑容一點點僵在臉上,張了張,沒說出話。
南尋沒回應,往旁邊挪了一步,看向溫修淮,“舅舅。”
溫修淮嗯一聲,“商先生怎麼來了?”
“有點事。”商凜說,“想問問南小姐的意思。”
他又看向南尋,“南小姐覺得呢?”
南尋深呼吸一下,“你容我想想。”
商凜盯著幾秒,表淡淡,但眼底神終究還是冷了下去,“行,我等你消息。”
他轉,直接上車,誰也不看,但也客套了一句,“告辭了。”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像是個信號,不遠有人風風火火跑過來,上了車,“先生。”
“走吧。”商凜開口。
車子啟,開走。
一直到不見蹤影,溫修淮才說,“進去吧。”
他的車還停在旁邊,也轉上了車。
溫青絮站在原地,沒了剛剛的乖巧,瞪著南尋,“他找你商量什麼?”
南尋看都沒看,轉進了院子。
一開始四平八穩,後來步伐加快,到最後幾乎是小跑著噔噔噔的上樓。
回了房間,砰的一下將門關上。
靠在門板上,腦瓜子還嗡嗡的,還回想著剛剛商凜的話。
他說,“你嫁我,如何?”
不等反應,他又說,“當然,別誤會,我也是有目的的。”
依著商凜的意思,他和商家也做了談判。
聯姻他可以,但也不是平白無故的付出,他要商家公司的份。
商凜說,“你若愿意,只要死咬著不嫁商延就可以。”
商家沒辦法,自然得選擇他。
南尋在意的點是另一個,“曲檸……”
知道要問什麼,商凜直接打斷,“這個你不用管,我跟商量過了,是同意的。”
他看著,隔了幾秒又說,“畢竟我們只為利益,不談其他。”
只為利益,不談其他……
南尋抹了下臉,說不出心里一下子翻上來的是什麼緒。
緩了好一會,才過去把服換了,回到床上躺下。
氣溫不低,可覺得子骨冷得很,從向外冒著寒氣。
閉上眼,還能想到商凜說這話時的表,一板一眼,似乎真的只是在談合作。
從前在一起時,就知道憑著他的頭腦,將來一定會是名出的商人。
果然不錯。
只是沒想到印證這一點的,居然是他對自己的態度。
手機放在一旁,在南尋將睡未睡的時候突然震起來。
不自覺的翻過來,看了一眼來電,一下子又神了。
曲檸打來的。
南尋猶豫兩秒,接了,“曲檸。”
曲檸嗯一聲,語氣甚至還帶著點笑意,“睡了嗎?”
“躺下了。”南尋說,“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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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檸說,“算吧。”
語氣好的,“今天阿凜去找你,我知道,他跟你說的事,我也知道。”
頓了頓,說,“按理來說,我是不應該同意的,可因為對方是你,所以我不介意。”
之後嘆了口氣,“實話跟你說吧,阿凜也是沒有辦法了,他父母過世,份都落他二叔手里了,暫時只能通過這個辦法要回來。”
說到這里,曲檸還勸南尋,“不管因著什麼,你們總還是有一些從前的分在的,你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不妨就考慮考慮他。”
南尋自始至終沒說話,直到電話掛斷。
原本就難睡,現在更是睡不著了。
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想到了商家。
對商家并不了解,只知大房夫妻喪于一場車禍,之後商家全盤由二房接手。
三房能養出商延這個廢,也不是什麼有能力的人,兩口子就跟掛件一樣,凡事都由二房做主。
可其實二先生商池也不是多有能力的人,主要是他老婆楚英,那可是個頂頂的商業強人,扶持著他,連同整個商家產業。
從未聽說過跟商家大房有關的消息,卻原來大房夫妻死後,份沒留給商凜,而是落二房手里。
怎麼想都有些不太對。
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南尋後半夜幾乎沒睡。
一大早上腦瓜子又開始嗡嗡,勉強打起神,收拾好下樓。
時間不早了,溫修淮和秦雲知已經上班去了。
樓下的餐廳只坐著溫青臨和溫青絮。
很顯然,溫青絮這一晚上也沒睡好,喪著一張臉。
估計也正如此,沒找茬,見南尋坐下,也只是瞥了一眼,繼續低頭吃飯。
倒是一旁的溫青臨,難得主跟南尋說話,“昨天商凜來了?”
南尋沒吭聲。
在溫家兩年,溫青臨沒有為難過。
但也并不是接納,或是他為人不錯。
實在是他完全不把當回事兒,懶得搭理。
如今南尋也不搭理他,平等的看不起溫家所有人。
一旁的溫青絮見狀皺眉,“我哥問你話呢。”
南尋把手機拿出來,話都懶得說,對著晃了晃。
溫青絮馬上閉了。
昨天南尋發給的那張照片,看的兩眼一黑。
照片里的人鼻青臉腫,里塞滿了食,瞪著眼睛對著鏡頭。
已經不是丑能形容的,簡直不敢想穆言川看到那張照片到底是個什麼反應。
溫青臨盯著南尋看了一會兒,沒計較的不禮貌,繼續吃飯。
南尋沒什麼胃口,隨便糊弄了兩口就放下筷子,起離開。
上了車,開出去,到大門口的時候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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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商凜停車的位置,地上煙頭不。
所以做那樣的決定,他應該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車子開到公司,忙了一上午。
中午下班下了樓,一出電梯就看到大廳的沙發上坐著個人。
沒休息好的人又來了一個。
商延靠在那兒直打哈欠,應該是等很久了。
南尋過去,“昨晚去哪兒浪了?”
商延被嚇一跳,站起來後止不住的心虛,“沒、沒浪。”
他說,“跟朋友聚一聚就回家了。”
再然後他說,“今天我二伯約了你舅舅,應該是要談我們的事。”
他南尋名字,“阿尋,我知道你不愿意,但這也實在是沒辦法。”
估計也是想了很久,他難得的下保證,“我可以發誓,我以後再也……”
“你先別發誓。”南尋上前整理了一下他的領,“下次告訴你那小朋友,印子弄到個不顯眼的位置上去,這樣讓人打眼就能看到,實在不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