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出來的快,應商凜要求,拍了好幾版。
在南尋看來都差不多,跟商凜看起來確實像不。
後面攝影師讓他們笑一笑,商凜沒笑,只有勾著角,勉強又敷衍。
商凜自己選了一版,也問了南尋,“怎麼樣?”
南尋沒意見,“可以。”
照片上去,卡了鋼印,發了小紅本,倆人的法律關系也就變更了。
從民政局出來,南尋站在臺階上,有一瞬的茫然。
商凜朝著車子走,幾步之後停了,回頭看,“後悔了?”
“啊?”南尋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不是,只是有點意外,居然這麼簡單。”
下了臺階,跟著商凜一起上車。
剛坐好,商凜手,“給我吧。”
他說的是結婚證,“我要去商家公司,兩本都要帶著。”
南尋遞給他,“份……”
猶豫幾秒問,“份給你的多嗎?”
其實想問的是,原本屬于他父母的份,都給他嗎?
“還行。”商凜說,“能拿回來一些是一些。”
他隨後又調侃,“商家還看重你,為了迎你進門,也算舍得。”
南尋沒說話。
商家看中的可不是,而是溫修淮。
其實若最初,和商延誰都不同意聯姻,堅持堅持,這事兒估計也就算了。
可偏偏都答應了,而後商延又鬧出那檔子事,被抓了把柄,商家一下子就被了。
這個時候聯姻再取消,溫修淮那邊他們實在是不好代。
所以沒辦法,有人頂上來,即便要割塊,他們也得著。
倆人都沒再說話,一路回了南尋公司。
等下了車,南尋才想起個事,回頭想問他。
結果商凜已經一腳油門走了。
張了張,要問的話又咽了回去,嘆了口氣,轉進公司。
上了樓,剛一出電梯就看到了趙民。
南尋打招呼,“趙總。”
趙民愣了一下,“不是說有事兒?這麼快就理完了?”
是快,南尋也沒想到。
嗯一聲,“不是大事。”
趙民笑了笑,揮手示意旁邊的助理去忙,然後跟著南尋一起往辦公室走,“商家那邊怎麼說?”
南尋也沒瞞著,“定下來了,後續我舅舅去跟他們協商。”
趙民點點頭,“商家老三?”
“不是。”南尋說,“是商凜。”
以為趙民不認得商凜,還想多解釋兩句。
結果趙民一愣,“是他啊。”
他馬上說,“可以可以,他可比那商老三強多了。”
見南尋表意外,他又說,“我知道他。”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說好話,趙民說,“他國外生意做的大的,圈很多人想跟他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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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現在市場飽和的厲害,大家就都想去外邊看看,你看我們公司不也是,也在找出路。”
南尋知道他的意思,他這是想讓自己給牽牽線,走個捷徑,讓他先搭上商凜。
沒接這句話,只是說,“我還真不知道這些,沒怎麼關注。”
趙民笑著點點頭,“沒事兒,以後是一家人了,就什麼都清楚了。”
他在南尋肩膀上拍了拍,意思不言而喻。
到了辦公室門口,兩人分開。
南尋進門,回到辦公桌後坐下。
桌上堆了幾份文件,沒心思看,轉手去包。
了個空才想起來,兩個本子都被商凜收走了。
靠著椅背,輕輕的蹙了下眉頭。
領證了。
原本是件高興事。
可為什麼心里這麼堵。
那是從前一直想嫁的人,真的嫁了,卻又覺得難過。
渾渾噩噩的熬到中午,商延又來了。
很顯然他也知道商凜和南尋領證的事了,事已至此,再多說什麼都沒了意義。
所以他也只是拉著張臉,態度沒昨天激烈。
他在大廳站著,等南尋走過去,抬手彈了下的腦門,“腦子里裝的什麼,怎麼直接就跟他領證了?”
南尋沒躲過去,了額頭,對他沒什麼可瞞的,“他父母的份在你二伯手里,說是要領證份才會轉給他。”
“啊?”商延一愣,“昨天份就轉給他了,你們倆不是今天才領的證麼,跟領證有什麼關系?”
南尋也愣住,“昨天就給了?你確定?”
“騙你這個干什麼?”商延說,“昨天因為份轉讓,我二伯和我二伯母還大吵了一架。”
二夫人楚英氣的砸了一套最喜歡的瓷。
商延說,“我也是搞不懂了,份本來就是我大伯和大伯母的,他們倆過世,理應給我堂哥,可那個時候我爺爺做主,將份都劃到我二伯手里了,爺爺也真是老糊涂,哪有這麼辦事兒的,現在我堂哥想要拿回屬于他的,還得鬧這麼一出。”
說到這里他停了,“算了,不說這些了,也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
他問,“領證的事你家里人知道嗎?”
“不知道。”南尋說,“還沒告訴他們。”
商延點點頭,“領證是件大事,再怎麼的也得慶祝一下。”
他說,“一起吃個飯吧。”
猶豫了幾秒,又補了一句,“你老公中午不來的話,咱們就不他,他跟那的一天不分手,我就一天看他不順眼。”
老公。
聽著有點別扭。
南尋說,“他中午不過來,那就我們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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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上了商延的車,位置是他選的,市中心一家海鮮酒樓。
大中午的客人并不多,倆人直接進包間。
點菜是商延的活,但凡南尋跟他一起,都不用自己手。
菜還沒點完,南尋兜里的電話先響了。
出來一看,商凜打的。
這著實是讓南尋意外了一下。
把電話接了,“怎麼了?”
“不在公司。”商凜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南尋嗯一聲,“在外面吃飯。”
商延點的差不多了,菜單放下,拿過手機,發現微信有條消息,商遠發過來的。
他點開看了一眼,想也沒想,回了條語音,“二哥,我知道了,這事給我就行。”
發送過去,他抬眼看南尋,“怎麼了?”
南尋眨眼,手機放下,“不知道啊。”
商凜直接就把電話掛了,也沒搞明白是什麼況。
可其實南尋能覺到他原本還是有話要說的。
也不知怎麼了,好像又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