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尋上了自己的車,瞟了一眼後視鏡。
穆言川還在原地站著,正看向這邊。
距離不算遠,倆人視線在後視鏡里上。
南尋白了他一眼,而後拉過安全帶系上,啟車子開出去。
在溫家生活兩年,跟穆言川打過無數次照面,今天是他們倆說話最多的一天。
從前因著溫青絮,南尋連帶著有點看不上他。
估計是同樣的原因,他也瞧不上。
說來好笑,似乎是胖揍了溫青絮之後,他才正眼看的。
南尋油門踩得,開回了別墅。
早過勁兒了,不是很急需吃東西,干脆先上樓睡了一覺。
原本定了鬧鐘,留了些時間出來。
結果實在不夠睡,鬧鐘響後,又在床上膩歪了一會兒。
等著再起來,已經沒有吃飯的時間了。
南尋趕收拾一下回了公司,屜里有糖,含了一顆,稍微了。
下午一直忙,忙到快下班,接到了溫修淮的電話,南尋這才回過神,想起商凜晚上沒時間這件事。
電話接了,溫修淮先開口,“下了班就過來吧,今天我們把應酬都推了,也會早早到家。”
南尋深呼吸一口氣,“我自己回去,商凜就算了。”
“他沒時間?”溫修淮問。
南尋嗯一聲,“說是這兩天都忙。”
溫修淮肯定是不高興的,“再怎麼忙也不至于一頓飯的時間都不出來。”
南尋不說話。
中間靜默了好長一會兒,最後溫修淮冷著聲音,“算了,他不來,那就你回來吧。”
南尋把電話掛了,等到下班,驅車回了溫家。
是最後到的,溫家那些人都回來了,穆言川也在。
他和溫青絮站在院子里,不知聊著什麼,溫青絮有些,捂著笑起來。
說實話,溫青絮長得不錯,稍微裝一裝,還是討喜的。
但太神似秦雲知了,所以再怎麼討喜,南尋看到還是拳頭發。
下車走過去。
溫青絮已經看到了,以為商凜跟一輛車下來,南尋都走到近了,還朝著車子看。
皺著眉頭,“商凜呢?”
南尋沒說話,直接往客廳走。
溫青絮沒忍住,“看來他本就不把你當回事兒,這種時候他都不陪你……”
一下子停了,實在是反應過來自己語氣過于尖酸了。
在穆言川面前,還是愿意裝一裝的,趕閉了。
南尋進了客廳,沙發上只有秦雲知。
估計事多,又被迫提早回來,所以帶了些工作回家理。
秦雲知翹著坐在沙發上,翻著份文件,見南尋進來,瞟了一眼後視線又落在文件上,開了口,“畢竟是聯姻,也正常。”
南尋以為說的是商凜不陪回來吃飯這件事,沒在意,轉坐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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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聽秦雲知又說,“人家孩子陪他從無到有,他把人家放第一位也是應該的。”
南尋一愣,皺眉看。
秦雲知在溫修淮面前很裝賢良大度,從不為難,偶爾還會關心兩句。
只是如今旁沒別人,那尖酸刻薄勁就出來了。
察覺南尋沒聽懂,秦雲知嗤笑,“他那個朋友姓曲是吧,今天家親戚過來,商凜陪著招待親戚去了,聽說陪了一整天,將方城逛了個遍。”
說完嘖了一聲,“同樣是親戚,我們就比不了人家。”
南尋眨眨眼,好一會兒才哦了一聲,“這樣啊。”
并沒有反駁,“是比不上,人家那是真親戚,你們算什麼東西?”
秦雲知一愣,似是沒想到連跟自己說話都這麼不客氣,一下子冷了臉。
還別說,秦家養尊優的大小姐,生活圈子擺在那,份擺在那,一旦嚴肅下來,氣場自是有的。
沉了眉眼,是讓南尋有那麼些力。
不過南尋也不虛,還故意挑釁,“是不是沒聽清,那我就再說一遍,你們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稱我親戚?”
秦雲知盯著,不過幾秒又緩了表,穆言川在這里,不可能發火。
所以也就只是嘲諷,“可真是攀上高枝了,有能耐了。”
把手中文件合上,扔到一旁,站起,“你也就在我這里逞逞能,回去有你哭的。”
秦雲知轉上了樓,大著嗓門溫修淮和溫青臨,告訴他們南尋來了,可以吃飯了。
南尋收了視線,深呼吸,然後把手機出來。
翻到微信,商凜的朋友圈。
有更新。
幾張照片,有他自己,有曲檸,還有些不認識的長輩。
上面有配文字,說是家人相聚,這一天過得很充實。
不過從行文來看,不像是商凜發的,更像曲檸編輯的。
南尋退了出來,抿著,轉頭看向外邊。
穆言川和溫青絮還在院子里,溫青絮依舊嘰嘰喳喳跟他說著話。
一開始穆言川低頭聽著,後來不知怎麼的,他轉,正好面對客廳,抬眼看過來。
南尋跟他視線相,突然想起剛剛秦雲知的話。
畢竟是聯姻,也正常。
媽的,溫青絮和穆言川也是聯姻,怎麼就那麼好命?
南尋不高興,很不高興,于是冷下眉眼,直直的跟穆言川對視。
穆言川神倒是平淡的,過了一會,應該是溫青絮說了什麼好笑的,他突然笑了。
南尋更生氣了。
所以沒控制住,對著他豎了個中指。
樓上的三個人下來的很快,而後開飯。
飯桌上沒人提商凜,甚至和南尋說的話都很,一直在聊兩家的合作。
這話題除了南尋都能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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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大幫人聊得熱火朝天,而南尋就在這熱鬧的氣氛中,忍不住的走了神。
猶記得多年前,母親還活著,聽聞在國外了男朋友,很是不放心,想去看看。
只是這的日子挑來又挑去,一直挑到最後計劃被取消。
電話里南桑略帶歉疚,“你爸說他這幾個月都很忙,可這未來婿他又一定要親自把關,所以讓我們再等等,等他得了空一起過去,我們一大家子好好聚一聚。”
溫修淮一直借口工作質特殊,每個月有一大半的時間在出差。
他偽裝的太好,們從未懷疑。
于是這麼一推遲,直到母親過世,直到分手,的心上人和的至親,始終沒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