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話落，眼神里滿是嘲諷。
是在嘲諷天之驕眾星捧月的周禾竟然也有這一天，也是在嘲諷落的凰不如，只能任由下人拿。
但到底是豪門世家的傭人，這種神轉瞬即逝，生怕被抓住把柄。
周禾把對方的微表盡收眼底。
榮辱不驚，面無表。
見周禾站著不，傭人往前兩步，朝做了個‘請’的作。
下一秒，周禾看一眼，邁步上前。
接著，穿高跟鞋的腳尖翹了翹，面前的火盆‘咣當’一聲， 翻了個個。
傭人面一僵，“周小姐，你……”
周禾神淡然，抬手低頭看手腕間的表， “時間不早了，我早上九點還有個手，如果阿姨很忙的話，我就改天再來拜訪。”
傭人，“周小姐，剛剛夫人說……”
周禾打斷對方的話，先將對方一軍，“說什麼？說要為難我？還是要給我難堪？”
傭人噎住。
周禾掃了眼面前的火盆和柳條，眼神平靜如水，“如今周家正在風口浪尖，一點小事就會被傳得沸沸揚揚，我無所謂，反正破罐子破摔，可秦家……”
周禾正說著，另一個傭人小跑著上前，朝畢恭畢敬的笑，“周小姐，這邊請。”
周禾余下的話咽了回去。
人沒。
傭人朝俯道歉，“周小姐，抱歉，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您放心，回頭夫人一定會好好教訓們。”
周禾，“阿姨有心了。”
有心了。
三個字一語雙關，褒貶難辨。
周禾說完，腳下步子邁開，留下一眾臉難看的傭人。
……
秦晉站在一旁看了一場好戲。
側助理小聲跟他說話，“秦律，這個周小姐可夠聰明的，都這種時候了，還能反將秦夫人一軍。”
秦晉手臂上搭著西服外套，眸沉沉，乍看沒什麼緒在里面，細細觀察，能看到里面一閃而過的施施然笑意，“確實夠聰明，腳不怕穿鞋的。就像自己所說，大不了破罐子破摔，能摔的起，秦家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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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那我們……”
秦晉，“最近熬夜辦案乏味，正好看戲解解乏。”
助理心領神會。
幾分鐘後，秦晉和周禾再次在客廳頭。
周禾以為秦晉已經離開，見他進門，眼底詫異一閃而過，隨即很快錯開視線。
秦晉站在客廳中央，西服、解領帶、把周禾避之不及的眼神盡收眼底。
用人朝前，不用人靠後。
秦晉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人相白眼狼。
他拉扯領帶的手忽地頓住。
避他如蛇蝎。
他就偏不如所愿。
下一秒，秦晉邁步上前，落坐在周禾側。
周禾本能擰眉。
秦晉修長雙自然打開，傾去拎茶幾上的紫砂壺，邊沏茶，邊嗓音低低沉沉說，“周小姐，有句話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周禾，“……”
秦晉骨節分明的手指轉茶杯，品茶，又說，“謝這種事不能只是上說說，更重要的是言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