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信息的一瞬,周禾眸暗了暗。
信息是周太太的母親大人戚茜發的。
戚茜跟周樂山高中傾心,大學定,畢業結婚。
期間就是腦,婚後更是一門心思都撲在了周樂山上。
哪怕是周禾出生,也沒在上傾注半點心,直接把丟給了遠在鄉下的外婆。
就在周禾以為這就是大家口中所說‘父母是真、孩子是意外’時,周宗出生了。
那年周禾八歲。
周禾親眼見證了戚茜一秒角切換。
不僅是一位好太太,更是一位好媽媽。
也是這個見證,打破了周禾對‘母’的幻想。
有些人是這樣的,從出生就不被偏。
沒犯錯,沒緣由。
如果非得追究底非得找個原因,大概就是命。
對于戚茜這條信息,周禾沒回。
沒辦法回。
戚茜接不了現實。
至今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覺得依舊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周太太。
周禾手機上的信息關悅也看到了,假裝沒看到,轉移話題說,“最近科室選拔副主任的事,你怎麼看?”
周禾收起桌上扔著的手機,角勾笑,“睜著眼看。”
關悅聞言好奇,“你沒興趣?”
按資歷,周禾肯定是不夠。
但如果按照醫過,肯定有資格。
周禾抬手,蜷曲纖細手指輕敲在關悅額頭,“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是沒興趣,是有自知之明。”
工作單位就是個小社會。
你不僅得能力出眾,還得懂得人往來。
即便這兩項做到了極致,還有‘沾親帶故’和‘任人唯親’。
總之,凡事不能考慮最壞,但也不能只想最好。
六點半,兩人準時下班,開車前往跟孟凝約定的地方。
孟凝比兩人早到,一直在停車場候著。
瞧見兩人,站起打招呼。
幾天沒見,孟凝人瘦了一圈,沒有了往日的致干練,穿睡,腳踩拖鞋,一副半死不活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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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悅,“早跟你說過,不要相信出租屋。”
孟凝整個人沒有氣神,走上前往周禾上掛,“禾禾。”
周禾低頭看,“分了?”
孟凝有氣無力,“嗯。”
周禾,“原因?”
孟凝不想多說,只吐出兩個字,“出軌。”
說完,孟凝眨了眨眼,有點想哭,奈何這兩天哭的太多,眼睛太干,“哦,對了,他還給他這段出軌冠了一個名,說是為了我們倆的未來。”
男人的,撒謊的鬼。
三人沒太深究這段渣男出軌的故事。
年人的世界里,坎坷的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幾分鐘後,三人走進酒店,找了個包廂座,點菜點酒。
等菜閑聊的空檔,孟凝突然神兮兮的問周禾,“你跟秦恒怎麼樣了?”
周禾實話實說,“表面你來我往,私下兵戎相見。”
孟凝道,“我剛剛瞧見秦恒了,就在外面停車場,跟秦晉在一起,好像是在求秦晉辦什麼事……”
孟凝不知道周禾和秦晉的事,說起這番話毫無力。
沒注意,在提到‘秦晉’這個名字後,周禾和關悅臉上同時閃過一抹異樣。
好在包廂門被及時推開,服務生上菜打斷了這個話題。
三人一段時間沒見,有的是話題聊。
幾杯酒下肚,三人談天說地,從工作聊到生活,從孟凝失失業,聊到周禾困境,最後聊到關悅相親。
真是年人的世界各有各的糟心。
約莫兩個小時後,酒局散場,周禾是唯一保持清醒的人,結賬打車送兩人回家,然後走進路邊的便利店買了盒香煙。
黃細支徽商,五十一包。
買完煙,老板娘會做生意,額外送了一個打火機。
周禾道謝,拿著煙走到門口點燃。
隨著煙霧縹緲,一個頭戴鴨舌帽加口罩的男人朝走來,途經側,男人止步,“,借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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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禾聞聲抬眼,在看到對方那雙著的眸子時,著香煙的手一。
下一秒,周禾佯裝淡定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遞給對方。
對方接過打火機的一瞬,聲音低,干啞開口,“周小姐,你要是識相,就把那些東西乖乖出來,俗話說得好,民不與鬥……”
男人語氣惻惻,正說著,馬路對面忽然響起一道低沉肅冷的聲音,“周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