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關”把的有點過于私人了。
江易在心里默默補充。
林紓月不再說話，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指尖微微蜷。
心知肚明:
這哪里是重視職位，分明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辦公室安靜得出奇，幾乎可以聽到心跳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
是顧京昭慣用的男香。
悉又陌生，無孔不地侵襲著的。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顧京昭邁著長走進來。
他穿著一剪裁完的深灰高定西裝，一米九的姿拔，氣場強大。
剛從冗長的會議中，他眉宇間還帶著一未散盡的凌厲。
但在目及沙發上那纖細影時，那份凌厲悄然融化，轉為一種更深沉難辨緒。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前任變上下級。
這份轉換帶來的微妙與尷尬，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林紓月迅速站起，職業化地微微頷首：“顧總。”
顧京昭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目在上停留了片刻。
那張略施黛的小臉依舊得晃眼，但那雙曾為他閃亮的桃花眼，此刻卻只剩下疏離與冷淡。
當他的視線掃過在外的纖細腳踝時，眼眸一暗，眉頭微微蹙起。
這麼冷的天穿這樣，還是那麼要風度不要溫度。
他眸間閃過一煩躁。
這個細微的表變化被江易敏銳捕捉，非常自覺地調高了空調溫度。
顧京昭滿意地抬了抬手，語氣平淡：“坐。”
“謝謝顧總。”林紓月依言落座。
江易適時地送上茶水，又非常懂事地退到一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心卻在瘋狂刷屏：這氣氛……絕了！
“職手續，江易會帶你辦理。”顧京昭開口，聲音聽不出緒，“峰會相關資料，稍後會發到你郵箱。”
“好的，顧總。”林紓月點頭。
聽著公事公辦的態度，顧京昭只覺得剛才下去的躁意又竄了上來。
顧總顧總顧總……
從他進來到現在，就一口一個顧總。
林紓月，你真是好樣的。
都來到這里了，還裝不。
很好！
無人看見，辦公桌下，男人的手已經攥得發白。
太突突直跳，他甚至覺不到掌心傳來的刺痛。
一切似乎就要在公事公辦的氛圍中過。
然而，林紓月卻開口了，聲音清冷而清晰：“顧總，我有一個疑問。”
顧京昭抬眸看。
一旁的江易在暗暗松了口氣:
林小姐終于不再惜字如金了，要不然他這位主怕是要……
林紓月：“GL國際作為行業頂尖集團，招聘流程想必極為嚴苛。尤其是首席翻譯這樣的核心職位。”
迎著他的目，不卑不：“如此草率地就決定錄用我，甚至沒有經過任何形式的面試和能力考核，這似乎不合常理。我想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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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輕易地拿到別人破腦袋想要的機會，總讓心不安。
更是為了不給別人背後嚼舌的契機。
的話像一顆石子投了平靜的湖面，慢慢向四周漾起層層漣漪。
江易在心里默默為林紓月鼓掌：問得好！林小姐威武！這問題終于問出來了。
顧京昭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視線掃向江易。
被他看的人立即心虛低頭，仿佛在說“確實如此”。
他面不改地放下鋼筆，微微後傾，擺出一副從容的姿態。
“林小姐提醒的對，既然這樣，”顧京昭眼尾微挑，目重新鎖定林紓月，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就現在補一個面試。”
林紓月正襟危坐，準備迎接專業領域的提問。
然而下一秒，顧京昭的問題讓空氣瞬間凍結:
“林小姐，請問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林紓月：“……”
江易：“……”
萬籟俱寂。
林紓月徹底愣住，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看著真皮辦公椅上那個一臉“我在認真面試”的男人，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問題的邏輯。
一旁的江易，驚得下都快掉到地上。
心吶喊：老板 ! 總裁 ! 顧爺 ! 這是面試啊，不是相親調查。
您要不要這麼明顯呢？含蓄一點怎麼樣呢？哪怕一點點也行啊。
顧京昭卻仿佛沒有看到兩人石化的表，好整以暇地等待回答。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帶著好奇的探究，以及一藏得很深的……張。
他骨節分明的手散漫的疊，見久久不答，雙手松開，指尖扣著桌面。
語氣帶著些許不耐：“怎麼？林小姐要求面試，我提了問題，你又閉口不答。”
“看來林小姐也不是那麼……”
想要這份工作。
“沒有。”
林紓月斬釘截鐵的聲音打斷了男人後面還未說出口的話。
“嗯？”
他假裝疑地抬眸看。
“我說沒有男朋友，顧總。”林紓月重復。
幾乎是林紓月說完話的同時，江易瞟了一眼自家老板。
表面依舊平靜無波，眼底卻已經泛起層層漣漪，那上揚的角，分明泄了心的愉悅。
瞅瞅！瞅瞅！
那眼神，那角。
分明就是開心的要命，還要強著沒表現出來。
他不暗嗤，也就林小姐看不出來吧。
憑借他當牛馬這些年，察觀，尤其是觀老板的臉，仿佛就是一項個人特長，刻在他骨子里了。
江易有點想笑，然後抬眼繼續看著眼前兩人。
猛地，對上老板冷厲的眼神。
天空飄來兩個字:
完蛋!
江易嚇得一冷汗，連忙低下頭。
這瓜吃不得，吃不得。
他現在恨不得當一只鵪鶉，或者找一條地遁。
太恐怖了。
顧京昭再次看向，神自然，語氣依舊聽不出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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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別多想 ，我不屑于打探你的私。”
怕不信,他甚至打上腔:“這次的項目極其重要。出于對公司負責的態度，不希你因為私人問題影響工作……”
認真當著“鵪鶉”的江易不想聽到任何話，可是離得太近，沒辦法聽不見。
聽著老板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還是差點沒忍住笑意。
林紓月表自然地點了點頭：“明白。”
說完就在等顧京昭的下一個問題，甚至做好了他再次問出奇葩問題的準備。
然而他并沒有要繼續的意思。
只見他了眉心，再次拿起那只鋼筆，扯過一旁待簽的文件，對著說：“面試結束，你可以去辦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