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崢把找人的事安排下去之後,他就收拾東西,提著兩罐橘子罐頭,以及一瓶高粱酒,就出了辦公室。
他從礦區里出來,開上汽車,一路往城北的食品廠家屬區去了。
他的表哥楊文偃,在城北的食品廠里當廠長。
從他調到這里的礦區工作後,表哥楊文偃就對他很熱,逢年過節都會喊他過去吃飯。
畢竟秦遠崢的老家也不是龍城這邊的,他家在長白山那邊,離這里也不近。
在異鄉工作,能有個親人幫襯,確實是很不錯的。
所以,秦遠崢和表哥走的比較頻繁。
他來到食品廠的宿舍區,停好車,提著東西出來,找到楊文偃家所在的那一棟,然後徑直上了二樓。
楊文偃的家里,是兩室一廳的格局,雖然不算寬敞,但是在城里,能分到這樣一套房子,也是不容易的。
畢竟建設兵團每年要安置幾萬的下鄉建設知青,住所是十分張的。
秦遠崢來到楊文偃屋里,表嫂鄧小珍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表哥表嫂還沒有孩子,但是此時,秦遠崢一眼,就看到了屋子里坐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那男孩穿著有些破舊的棉,神拘謹的盯著秦遠崢看。
秦遠崢站在門口,腳步一頓,看向楊文偃。
楊文偃走到他邊:“冷死了,來,先把門關上。”
他說著,把門關上,然後,就湊到秦遠崢耳邊,低聲音說:“你上次不是說了,要找個有孩子的同志嗎?今天這個,你看看。”
秦遠崢:“……”
秦遠崢確實說過這種話。
他快三十了,不僅他的上級,還有他的家人,也都在問他家的事。
他是有不育癥的,雖然|功能是沒有問題,還很強壯,但||子太弱,活低,醫生說過,他這輩子可能不會有孩子。
如果一定要家的話,他要麼就找一個不生孩子的同志,要麼,就干脆找個離婚帶孩的。
他上周才說的話,這周,他的表哥表嫂,就給他找到了。
秦遠崢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表哥楊文偃一邊把他的軍大拿著掛起來,一邊說:“遠崢啊,你穿著這一軍裝,可真夠帥氣的!喜歡你的姑娘,一定很多吧?”
秦遠崢高一米八八,穿上軍靴後,高有一米九幾,他又有著一實壯碩的,看起來高大威猛。
很多人就他這一款。
要不是他有不育癥,那些上級們肯定搶著把閨嫁給他的。
楊文偃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拉著他進來坐,一邊又低聲說:“今天這個同志,和你表嫂一樣,都是紡織廠的工,兩年前離婚了,獨自帶著個兒子,你看,兒子也是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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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崢問:“怎麼離婚兩年了,都沒有再找?”
楊文偃搖搖頭:“不清楚,這個你一會兒可以問問。”
說著,楊文偃就對坐在沙發上的男孩說:“小遠,來,秦叔叔。”
那個男孩拘謹的看了秦遠崢一眼,喊了一聲:“叔叔。”
秦遠崢點了點頭,他從口袋里掏了掏,結果口袋里啥也沒有。
他就直接從兜里掏出來五塊錢,遞給了男孩,說:“叔叔沒帶見面禮,這個你拿去買糖吃。”
男孩默默的收了,把錢放進了口袋里。
不多時,表嫂鄧小珍,就端著菜,和一個剪著短發的同志一起出來了。
兩人看到高高大大的秦遠崢時,還都同時愣了一下。
鄧小珍很快就高興的說:“哎呀,是我們的秦團長來了,惠萍,來,快認識一下,這就是我跟你說起過的秦團長秦遠崢;遠崢啊,這位是我們紡織廠的同志,王慧萍。”
王慧萍的年紀三十歲左右,剪著短發,材微胖,笑起來臉圓圓的,倒是和善的面相。
看著秦遠崢的時候,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就對他點了點頭,說道:“秦團長你好,我王慧萍。”
秦遠崢看了兩眼,點點頭:“你好,我是秦遠崢,你我名字就行。”
兩個人也算是正式認識了,正好飯菜做好了,幾個人便坐下來,一起吃了個飯。
吃飯的時候,都是楊文偃和鄧小珍夫妻在聊,王慧萍時不時會說兩句。
倒是那個小遠的孩子,格外的沉默,一個勁的吃東西,也不吭氣。
秦遠崢也是不說話的子,他也就慢慢的吃,等吃完了,天不早,他就準備告辭了。
楊文偃拉住他,低聲問:“怎麼樣?”
秦遠崢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他沉默了幾秒,才說:“我沒什麼想法。”
楊文偃:“……”
楊文偃“嘖”了一聲,說道:
“王慧萍同志格好,工作也好,還有個兒子,結婚了你們不生也沒關系,你們年齡也相仿,多合適啊?多人都是相著相著,日久生的,你多和接接,就當給彼此一個機會,知道嗎?”
秦遠崢這兩年來,因為自己的婚事,已經被上級和家人念叨煩了。
他又沉默著,思考了一會兒,才說:“時間不早了,我送王慧萍同志回去吧。”
他這樣說,就是同意楊文偃的意思,先相著看看了。
楊文偃心里高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才對嘛,路上可得多說兩句,別那麼悶,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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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崢點點頭,穿好軍大,站在門口等。
不多時,王慧萍也穿好服,拉著兒子的手出來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王慧萍笑著開口了:“秦同志,我們紡織廠的宿舍不遠,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不用麻煩你送了。”
秦遠崢:“天黑了不安全,還是我送你,孩子不能凍,不然容易生病。”
說著,他就又想到了住在醫院里的那個喬蘭書。
小姑娘一吹冷風,就冒了,子骨可弱著呢。
他來到小區門口,打開了汽車,王慧萍還是第一次坐汽車,有些拘謹起來,但從的眼中,還能看出的驚羨。
這可是汽車,這年頭,有幾個人開得起汽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