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
蘇曉怔了一下，無奈苦笑。
有些話，不想說得太白，總覺得太刻意了，反倒容易讓人多想。
“我不是孩子，我是大人，我都二十多歲了！”
一凡較起真兒來，偏要和蘇曉爭出個所以然。
看他委屈的樣子，蘇曉心了。
笑著說：“小，我們做姐弟，多好！”
一凡對懷著什麼樣的小心思，知道。只是有家庭，有孩子，輕易不敢。可是，有時候又有小小的私心，總貪一凡對的好，無法狠心和他徹底斷絕來往。
也許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他做朋友，對于一個對自己有所企圖的男孩，和他做朋友，是一個很危險的開始。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沒有一個非斷不可的理由，沒辦法徹底推開他。
一凡握了方向盤，指關節微微泛白。
他幾乎毫不猶豫地說：“不好！你要是因為我喊你姐姐就真把我當弟弟，那我以後喊你蘇曉！”
“不，還是姐姐吧！”
蘇曉轉頭向窗外，有很多話想說，可最終一句都沒說出來。
很糾結，卻又著一莫名其妙的甜。
這種覺很磨人，磨得心煩意。
一凡好幾次言又止，離公司還差一個路口的時候，他才輕聲問：“要從這里下車嗎？”
不是他怕同事看到說閑話，而是怕蘇曉會有這樣的擔心。
“嗯，好！停車吧！謝謝你的順風車！”
蘇曉笑了笑，推開車門下去。
隔著車窗玻璃，想對一凡擺擺手，沒想到，他目不斜視，直接把車開走了。
蘇曉無奈地搖了搖頭。
果然是個孩子，還在生氣！
上午蘇曉難得有一點兒空閑，親自去茶水間煮咖啡。煮到一半，一凡端著水杯進來了。
他完全把蘇曉當空氣，繞遠遠的，倒了一杯橙轉就走。
剛好在門口和小曼走了個面對面。
小曼一笑：“一凡，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蘇工的助理小曼！能不能加你個微信？”
仰起臉看著比自己足足高出一頭的一凡，忐忑都寫在臉上。
“好，沒問題！你掃我吧！”
一凡的聲音溫和有禮。
小曼開心得差點兒跳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蘇曉覺得一凡的背影都著賭氣，像是故意的，說話的聲調都比平時略高一點兒。
加了微信，一凡對小曼點點頭，閃離開。
小曼這才發現蘇曉也在茶水間，幾乎是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
“蘇工，你怎麼親自來煮咖啡了，我來我來！”
蘇曉連忙攔住：“不用，我這馬上就好了！”
“蘇工啊，你真是版柳下惠啊，看到這麼極品的帥哥，居然臉不變心不跳！我真是佩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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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本正經的樣子，蘇曉忍不住笑了：“什麼版柳下惠！我都結了婚有了孩子，當然覺得老公天下最帥，別的男人對我來說長得都一樣，都是普通的異！”
“哦哦哦，蘇工，你這狗糧撒的，我一口就吃撐了！”
小曼饒有興致地和蘇曉聊了幾句，每句都圍繞一凡展開，什麼公司上下所有的未婚青年都是拳掌準備對一凡下手。這麼極品的帥哥，白白放過就是犯罪。
看著眉飛舞的樣子，蘇曉心里莫名生出幾分小小的得意。公司里比年輕漂亮的孩子多了去了，一凡似乎沒一個興趣的，目總是似有若無落在上。
或許他就是喜歡姐姐吧，而自己剛好比他大。
臨近下班，蘇曉都沒有收到一凡的微信，心里竟然有點兒空落落的。
平時他可是每天都發，有時候沒什麼話可說就發幾個好笑的段子或者搞笑圖片，這幾乎了枯燥工作期間唯一的調劑。
不發就不發吧，小孩子家家的，耍個子鬧點兒小別扭，很正常。
總來找蘇曉，有一點兒急的工作臨時布置給了。
又要加班了！
蘇曉很是無奈。
打發小曼先走，然後默默地坐在辦公桌前開始忙碌。
本以為半個小時就能搞定，沒想到，眼看快一個小時了，才只做完了一半。
急著回家，不免有點兒焦躁，可越是焦躁，出錯越多。
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傳來。
蘇曉還以為總也沒走，是過來驗收工作的，趕起去開門。
“了吧？先吃點兒東西！”
一個很大的外賣袋子舉到面前，怔了一下，這才看清袋子後面的那張臉。
是一凡！
他笑起來的樣子總是那麼好看，白天的時候像，晚上像星星，總是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人的香隔著袋子飄出來，蘇曉的肚子很應景地咕咕響了起來。
“盛和烤鴨！你怎麼買到的！”
盛和烤鴨店是本城名店，很難排隊，蘇曉吃過一次，總是念念不忘，只是苦于沒有時間去排隊。
一凡真是的圓夢天使！
也沒客氣，一把奪過袋子，迫不及待地打開，用力嗅了嗅，滿意地長嘆了一聲。
把里面的烤鴨和小料一一擺開，蘇曉擼起襯衫的袖子，說了一句“那我開了”就開始埋頭狂吃。
吃到一半才發覺一凡彎腰伏在辦公桌上，正撐著手肘一眨不眨地看著，一口都沒。
蘇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吃相有點兒過于豪放了，馬上停下咀嚼的作，了紙巾，不好意思地笑笑。
“怎麼不一起吃？”
一凡坐到椅子上，眼底盡是溫：“你吃吧，我喜歡看你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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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的？我極了的時候，吃東西并不雅觀，讓你見笑了！”
“這有什麼見笑不見笑的，了就吃，雅觀不雅觀有什麼關系。做人嘛，開心就好，不用管別人怎麼看。”
這話倒是有理，蘇曉一停下來，才發覺自己已經有六七分飽，便決定不吃了。
把東西收好，放回袋子里，瞥了他一眼：“我吃剩下的就不給你了，我帶回家給孩子們吃！”
一凡愣愣地看著，很驚訝：“孩子……們？你有幾個孩子？”
“兩個兒！”
蘇曉口氣歡快，滿臉漾著幸福。
可明顯覺到空氣略有些凝固。
而一凡的表也明顯變得有點兒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