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反應?”
蘇曉不太明白。
已經三十多歲了,有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嗎?再說了,以前也跟一凡提過的。
“你一定很你的老公吧?”
一凡把目轉向別,口氣有那麼一傷。
這話鋒轉得太快,蘇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了一下,并沒有正常回答,而是追問:“為什麼這麼問?”
和章恒的已經變了,很難再豪不猶豫地說了。
此時,只是單純好奇一凡為什麼這麼問。
“人人都說,人生一次孩子就是過一次鬼門關,你肯為他過兩次鬼門關,那肯定是很他了。”
哦,原來如此。
蘇曉恍然大悟,不覺有點兒哭笑不得。
“我的兩個兒是雙胞胎,不是一胎和二胎!”
空氣安靜了幾秒,一凡的臉重新變原來的樣子,甚至還添了幾分歡快。
他不好意思地了手,又撓了撓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不停地笑。
蘇曉更加不著頭腦了。
這孩子怎麼了?不太聰明的樣子。
和老公生二胎就說明老公,只生一胎就說明沒那麼?
也不一定吧。
不過也難怪,一凡太年輕了,很多事并不清楚,用這個去量化別人家的夫妻似乎也正常。
吃飽了,蘇曉看了看表,眉頭輕皺了一下。
得抓點兒了,兒們還在家地等著呢。
“蘇曉姐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說。反正我回去也沒事干,不如幫你分擔一點兒,好讓你早點兒回家!”
暖心的男孩啊,真是越發可了!
蘇曉簡單待了一些事給他,自己則再一次投張的工作之中。
有人幫忙果然效率變高,很快就全部搞定了。
蘇曉說什麼都不肯讓一凡送回家,堅持要打車走。
坐上出租車以後,打家里的固定電話,是歡歡接的。歡歡說爸爸還沒回家,們隨便吃了點兒東西,正在看電視,讓不用擔心們。
兒果然是媽媽的心棉襖,歡歡這麼一說,焦躁的心總算是平復了一些。
收起手機,轉頭看向窗外。
高樓大廈,火樹銀花。
即使是晚上,城市的街道依舊熱鬧非凡。
偶然看到有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地在便道上散步,或是廣場上玩耍,不由覺得一陣心酸。
他們一家四口有多久沒有集出行了?哪怕只是一起出去吃個飯都沒有。
夫妻各自忙碌,竟然忙得連這種常規的家庭活都消失無蹤了。孩子們不說,并不代表們在乎。
每天疲于應付各種瑣事,現在連家里的水管和電燈壞了都是自己上手,哪里還有那份閑逸致去安排家庭活?再說了,就是安排,章恒也不一定會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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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天天忙得不著家,那個不大不小的房子,連旅館的功能怕是也快消失了。
蘇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給章恒打了電話。
打到第三次,章恒才接了。
他像是喝了酒,口氣有點兒飄:“什麼事?”
“什麼時候回家?”
“我正加班呢,忙完了就回去!你在家呢?”
蘇曉怔了一下,淡淡地說:“嗯,我在家!”
沒話了,兩人都沉默了。
還是章恒先掛的電話。
一種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簡單稱之為郁悶的緒在臉腔里慢慢累積,直到蔓延至全上下每一條神經。
為什麼要撒謊呢?
突然有點兒不了解自己了。
是因為覺得他睜著眼睛說瞎話,所以自己也賭氣不說真話?還是擔心自己說出加班,他又會像往常一樣說一大堆貶低工作的話,責怪不好好照顧孩子,重提讓辭職做全職太太的話題?
說不清,反正剛剛那一刻,就是不想說實話。
離小區不遠的一個十字路口,不經意轉頭,剛好看到章恒的車在出租車的另外一側。
而此時章恒恰好也朝這個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仿佛時間靜止。
偏偏這個路口的紅燈時間特別長。
兩個人先是驚愕,然後是慌,再然後便是坦然。
連緒的起伏變化都是一模一樣。
隔著車窗,蘇曉看到章恒另外一側坐著一個長頭發的人。
章恒應該是喝了酒,沒辦法開車,所以由那個人代勞。
而從蘇曉的角度剛好看不到的臉,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一個極清瘦的人。
兩個人都沒有移開目,彼此都像是在較勁,好像先移開目的那個就輸了。
紅燈轉綠,兩輛車依舊并駕齊驅。
蘇曉死死地盯著章恒,心里暗暗發狠,像是要在章恒的上盯一個出來。
而章恒,大概是知道蘇曉看不到那個人的臉,可他稍微一就不一定了,所以他一都沒有,就像定了一般。
最終,還是蘇曉先敗下陣來。
甚至覺得自己比章恒更可笑。
知道那個人長什麼樣又有什麼意義?
說不定只是普通的同事,即使不是,沒有什麼實質的把柄,章恒完全可以理直氣壯地作出最合理的解釋,還要反過來責怪疑心重。
算了吧,真要較起真兒來,又是一番爭吵,而且還吵不出個所以然。
孩子們都在家,不想讓們難過。
蘇曉從出租車上下來,目送著章恒的車子消失在不遠的街角。
抱著雙臂慢吞吞地走進小區,腳踝又在作痛。走得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再次崴了腳。
過了一會兒,後傳來章恒的聲音:“蘇曉,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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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恒把車子停好,走過來想要扶蘇曉一把,卻被不聲地躲開了。
“我已經好了,不用扶!”
蘇曉的口氣淡淡的,不急不惱,卻明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
章恒沒有堅持,默默地和肩并肩走進樓道。
在電梯的閉空間里,章恒上的香味變得非常明顯。
蘇曉極力忍著,還是被嗆得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拿出紙巾了鼻子,轉頭看了章恒一眼,似是不經意地問:“剛才那個人,是這款香水的主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