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能!你想什麼時候見?”
章恒明顯有點兒不耐煩。
“把號碼給我,我聯系!”
“明天早上給你!”
蘇曉不明白給個號碼有什麼好拖的。
轉頭看了章恒一眼,淡淡地問:“現在不能給?”
沒有靜。
這個悶葫蘆!
自己是怎麼和他一起過了八年?
看來,這玩意兒真是自帶濾鏡的,章恒上的濾鏡比別人要多上好幾層。
的反應也是夠遲鈍,直到最近才發現自己有點兒傻氣,剛剛開始正視他的缺點。
又或者說,變了心的男人都是這樣面目可憎吧,一舉一,都讓人不喜歡。
可是轉念一想,濾鏡碎了又怎樣呢?家散了,孩子怎麼辦?不知道男人怎麼想,反正作為人,活來活去多半是為了孩子。
為了兩個寶貝兒,有什麼是不能忍的呢?
和亮亮媽媽見面,也是下了很大決心的。
的眼里不沙子,而那個時不時打電話膈應一下的神人,就是那粒沙子。章恒一定不會告訴那個人是誰,只能靠自己。
首先需要排除亮亮媽媽的嫌疑,雖然不一定能功,可總要試一試才知道。
人生啊,還真是像極了一場荒誕劇,明明是章恒在外面招惹人,卻要由出面收拾,真是可笑。
章恒還想裝睡,蘇曉一掌拍到他胳膊上:“現在給我!”
“你干什麼?我都睡著了!”
“那我拿你手機了,自己找號碼!”
說完,坐起來,隔著章恒就要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
“我來吧!”
章恒極不愿地嘟囔著,劃開手機屏幕,找到備注“亮亮媽媽”的號碼。
突然要號碼,是蘇曉故意的。
聽說很多人會把不想讓老婆知道的異存客服客戶之類的,擺明了是心虛。
章恒倒是中規中矩!
“太晚了,你別現在打,明天再打!”
“我知道!”
存好了號碼,蘇曉重新躺下來。
迷迷糊糊的,覺到章恒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臥室,過了好一陣子才回來。
想來應該是給亮亮媽媽打了電話,統一一下口徑什麼的。
蘇曉懶得細想,眨眼便再次沉夢鄉。
又過了兩天,才撥通了亮亮媽媽的號碼。
“你好,丁小姐,我是章恒的老婆蘇曉。我聽章恒說,你來海城工作了。我想和你認識一下,最近有沒有空,來我們家吃頓飯?咱們邊吃邊聊。”
“你好,蘇小姐,早就想認識你了。我最近不忙,看你方便!”
蘇曉原本想請蘇曉來家里吃晚飯,因為不確定會聊到什麼,會不會氣氛不好,怕影響到兒們,所以找了一個不忙的工作日,中午請了兩個小時的假,請亮亮媽媽來家里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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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大多是前一晚準備好的,都是耐放的,加熱一下就可以吃。
四菜一湯,菜搭配得極好,一看就是心準備的。
丁微特意打扮了一番,化了很致的妝,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許多。
蘇曉表現得熱又周到,儼然把丁微當很親近的朋友。丁微一開始還表現得有些拘謹,不過很快就表現得輕松自如起來。
不聲地打量著這個溫馨又整潔的家,寬敞的房子里,每一細節都著主人的巧思。
充滿藝氣息的小擺件,別一格的沙發套裝,臺上一字排開修剪整齊的綠植,都凸顯出主人的品味和格調。
這對丁微這種從農村里走出來文化程度不高的人來說,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存在。
們生活在兩個世界,而且是壁壘分明的世界。
蘇曉不聲地觀察著丁微,敏銳的嗅覺已經讓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雖然丁微上的香水味并不是之前用的那個牌子,可還是可以肯定,丁微就是香水味的主人。
一個人換香水牌子很容易,可是審和品味卻很難在短時間改變。
現在用的香水比以前的貴,可也只是貴而已。
雖然中午的時間并不寬松,可飯桌上的氣氛平和又融洽。
原本章恒說會回來,可快開飯的時候又說有事回不來了。這早在蘇曉的意料之中,不管他和丁微之間有什麼,他回來一定會很尷尬。而且以蘇曉的敏銳,輕易就能看出端倪,而那是他最不愿意面對的。
們閑聊的容看似沒有什麼主題,剛開始,丁微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是後來慢慢發現,蘇曉其實一直都是主導,想把話題引到哪里就能引到哪里,自己輕易就被牽著鼻子走了。
可能是蘇曉營造出的氛圍太溫和太舒適了,丁微不經意間說了很多真心話。
原本在南方的一個小城打工,生活過得很不容易,本養活不了自己。想過回老家,可是無法面對父母,也無法面對自己的兒子亮亮。
後來,來投奔章恒,又擔心和他接多了,會引起他老婆的不快,所以不許章恒在老婆面前提起。
蘇曉似是很不經意地問:“為什麼會想到要投奔章恒呢?”
畢竟,章恒的發小不只亮亮爸爸一個人,據所知,比章恒混得好的有好幾個。
“章恒從小就穩重踏實,熱心腸,我們村子里有人找他,他能幫的都幫。”
蘇曉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得不說,丁微概括得很準確,只不過那是以前的章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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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變了。
送丁微出門的時候,蘇曉突然問:“你是不是對章恒有好?”
問題問得太突然,丁微愣了愣,面尷尬:“這……”
這幾乎等同于默認。
“沒關系,章恒這個人,是很容易讓人產生好的。有好很正常,我不介意!”
的寬容大度讓丁微很是驚訝,定定地看著蘇曉,一時竟然猜不溫眼神背後掩藏著什麼緒。
“你真的……不介意?”
反正丁微是不信的。
蘇曉深深地看了丁微一眼,突然“噗嗤”一聲笑了:“當然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