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丞還想再說什麼,手臂突然被挽住。
是林初雪來了!
有事來晚了,看到阮盈居然也在,立刻把頭靠到韓念丞的肩膀上。
“阮小姐,好久不見!”
上下打量了阮盈一遍,又把目轉向邊的男人,眼睛不由亮了亮。
“知許,你也在這兒啊!真沒想到,你會和阮盈一起出現。”
他們是大學同學,同系不同班,談不上多,不過也并不陌生。
知許輕皺了下眉,勉強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樣公然靠在別人老公的肩上,是不是太囂張了?
“林師姐,幾年不見,你好像黑了不,底涂得有點兒厚,都卡了呢。”
阮盈一句話,讓融洽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除了當事人,兩位男士臉也僵了。
可偏偏阮盈沒事人似的繼續說:“而且好像也胖了,這款禮服不太適合你,小了一號!而且換作是我的話,打死也不選淺,太顯了!”
語氣歡快,完全不在意阮盈難看到極點的臉。
林初雪轉頭看向韓念丞,沒好氣地說:“你不打算說點兒什麼?”
“阮盈,你怎麼說話呢?懂不懂禮貌?馬上給初雪道歉!”
就知道他會替林初雪出頭。
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氣場,薄抿一條直線。
要是放在以前,阮盈的心都會提到嗓子眼。
以前他也怕他,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高興,會讓他對的印象更差。
可現在,都快和他離婚了,還怕他做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為什麼要道歉?林小姐,我善意地提醒你,想做韓念丞的人,心一定要強大,不然,沒有活路的!”
完全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說完,微微一笑,轉就走。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韓念丞一眼,完全當他是空氣。
“阮盈,站住!”
後傳來韓念丞冰冷的聲音。
阮盈沒有停頓,反倒走得更快了。
知許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他。
走出會場,陸盈不知道怎麼,突然悲從中來,鼻尖陣陣發酸,忍了又忍,眼淚才沒有流下來。
這三年來,不記得有多個夜晚癡癡地等著他回家,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最終蜷在沙發的角落里沉沉睡去,也不記得自己多次給他發微信關心他卻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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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支撐走過這令人窒息絕的三年?
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
知許開車送回酒店,知道心不好,一路都沒敢說話。
下車的時候,他才小心翼翼地問:“你和韓念丞……”
他是為數不多知道阮盈和韓念丞婚的朋友,也知道過得很憋屈。
“我已經決定離婚了,協議書就差他的簽字了!”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先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阮盈還沒想好要做什麼,自己是學音樂出,說不定可以做詞做曲,或者教樂理什麼的,找相關工作應該不難。
剛回到酒店房間,韓念丞就打來了電話。
“有事?”
“媽來家里了,你馬上回來!”
韓念丞的聲音帶著余怒,想來應該是剛剛和他媽媽吵了一架。
畢竟還沒有離婚,阮盈雖不想去,可猶豫片刻還是換了服,打車回去了。
客廳里氣很低,母子倆相對而坐,臉都有些難看。
韓母看到阮盈,慈地笑了笑,讓坐到自己邊。
“盈盈,我已經批評過念丞了!那些報道都是記者寫的,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聽媽的話,搬回來吧,念丞哪里做得不到位,讓他改就是了!”
阮盈瞄了一眼客房旁邊放著的四個大皮箱,倒一口涼氣。
婆婆這是又要過來小住了。
以前也來過,每次來沒別的事,就是明里暗里催生,想來這次也不例外。
可現在阮盈已經決定離婚了,顯然不可能再配合韓念丞秀恩。
想著擇日不如撞日,干脆現在就跟婆婆坦白。
“媽,其實我們已經決定……”
話還沒說完,就被韓念丞打斷了:“媽,我們已經決定要孩子了!”
他倒是臉不變心不跳。
阮盈怔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生怕阮盈再說什麼,韓念丞直接把阮盈拉回了臥室。
“別我!”
阮盈甩開韓念丞的手,一臉嫌惡。
這是韓念丞第一次在阮盈的臉上看到這種表。
他只覺得口發悶,心里莫名煩躁。
“怎麼?找到下家了,所以迫不及待要和我離婚?”
阮盈冷笑,還真會倒打一耙!
自己大半夜跑去陪白月,現在倒反咬一口,誣賴和知許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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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找到下家了,他比你好一萬倍!你呢,盼星星盼月亮,不是也盼來了白月嗎?既然如此,那就痛快簽字,放彼此一條生路,還廢什麼話?”
阮盈注意到床頭柜的屜半開著,離婚協議書的一角在外面。
想來是婆婆來之前,韓念丞匆忙藏進去的。
的態度很強,韓念丞了釘子,臉沉下來。
空氣陷死一般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