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這就對了,像念丞這種富家爺,有幾個是專的啊?不管他在外面怎麼玩,你都不要和他計較,反正你是法律保護的妻子,死了以後,和他埋在一起的也是你,不會是別人!”
阮盈瞥了繼母一眼:“我不可能和他埋在一起……”
意識到自己快說了,立馬拐了個彎:“說不定哪天他不想要我,就把我甩了!”
“不會不會啦,”羅素口氣堅定,“韓念丞跟你爸保證過,他的婚姻沒有離異,只有喪偶!”
阮盈不自覺地瞪大眼睛:“什麼時候保證的?我怎麼沒聽說過?”
“你們剛結婚那年,他和你爸喝酒的時候說的,當時你爸還錄了音!你放心,你這個韓太太的份,一輩子銅墻鐵壁,穩著呢!”
阮盈輕嘆一聲,看來離婚的事,打死也不能跟他們說。
外面的天空越來越沉,下午四點多就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阮盈剛走到醫院門口,大雨傾盆而至。
一輛黑邁赫疾馳而來,穩穩停在面前。
丁允搖下車窗,客氣地說:“太太,請上車!”
阮盈拉開後排車門坐上去,剛好對上韓念丞冰冷幽深的目。
靠著車門,從包里掏出紙巾胡地了臉,忍不住抱怨:“這是什麼鬼天氣,討厭!”
連噠噠的在上,勾勒出曼妙玲瓏的曲線。
韓念丞只是用余掃到就不有點兒心。
該死!
他都有點兒看不起自己了。
這才幾天沒,怎麼就這樣了?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巾!”
丁允趕翻找出一條巾,從前排座椅的隙里遞到老板面前。
“給!”
“哦,太太,給您!”
阮盈接過來頭發,因為作幅度有點兒大,水珠濺到了韓念丞的臉上,涼涼的。
他側頭看了一眼阮盈。
目不經意間劃過白皙的脖子,怔了一瞬,又轉向別。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
悠悠揚揚的手機鈴聲響起。
阮盈掃了一眼屏幕,笑著劃開接聽,卻沒注意到旁邊那位的臉已經黑了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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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事事迎合韓念丞的喜好,連手機鈴聲選的都是他最喜歡的鋼琴曲。
如今,也算放飛自我,想用什麼用什麼。
“喂,學長,找我什麼事?是不是有好消息告訴我?”
以知許的熱心程度,一定在用關系幫找工作,想來十有八九和工作有關。
“嗯,對!有一家培訓機構需要教聲樂的老師,你明天有空嗎?要不要去面試看看?”
“太好了!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及時雨,改天請你吃飯!”
阮盈開心地笑了,出一對淺淺的小梨渦。
車廂里的氣越來越低,連丁允和司機都覺到了,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阮盈又聊了一會兒才掛斷。
“劉師傅,麻煩前面停一下!”
前面就是住的那家酒店了。
淋了雨,得洗個澡換服,不然該著涼冒了。
司機正要答應,韓念丞開口了:“不要停,直接開去紫園!”
“你干什麼?我的服都在酒店呢。”
韓念丞沒理。
司機自然聽他的。
眼看著酒店到了,阮盈咬牙:“停車!要不然我跳車了!”
“嗤——”
一個急剎,車子妥妥停穩。
丁允還沒有來得及遞雨傘給阮盈,已經沖進了雨里。
韓念丞睨了一眼倔強的背影,吩咐司機開車。
剛才要不是他眼神示意,司機是不敢停車的。
到底還是他妥協了!
他沒想到,自己多年來一直言出必行,卻愿意容忍的小子。
助理察覺到老板的微妙緒,小聲問:“總裁,要不要派車來接一下太太?這種天氣要是回家,不太容易打到車?”
他知道老板的母親到紫園小住,夫人應該會暫時搬回去住。
這幾年,一直乖順地配合老板秀恩,只是這次會不會,他拿不太準。
韓念丞沒有說話。
這讓丁允有點兒為難。
半晌,韓念丞才沙啞著嗓子開口:“去查一個知許的人,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傍晚,丁允安排了車子去酒店接阮盈。
到底還沒有離婚,婆婆又在家,只好收拾好行李回去了。
雨過天晴,整個城市都變得潤明亮。
阮盈穿著一套白藍運裝,梳著高馬尾,呼吸著雨後的新鮮空氣,只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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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韓念丞不喜歡這樣的打扮,說顯得太稚,不符合的份,一直沒敢穿。
韓念丞回去的時候,正在院子里跳繩。
“誰讓你穿這套的?”
“我自己讓自己穿的,媽也說好看!”
阮盈想說“關你什麼事”,可最終沒說。
萬一一言不合惹怒了他,他賭氣不簽字,離婚的事還得一拖再拖。
小不忍則大謀,三年都忍了,也不差這幾天。
韓念丞走到門口,不自覺地轉頭看了一眼。
這個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像一只溫順的小貓,現在卻像一只桀驁的刺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