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允站在韓念丞面前匯報工作。
告一段落之後,他猶豫片刻再次開口:“昨天那個男人去希爾頓酒店了,他和一個江琪的明星吃了頓飯……”
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韓念丞眉峰微挑:“說下去!”
“可是據可靠消息,江琪昨晚本不在海城!我懷疑,那個假的江琪很可能是太太!”
韓念丞翻閱文件的手頓住,抬起頭看著丁允:“嗯?”
“是從趙小可的公寓出發的,而且,趙小可的公寓里除了,就是太太,沒有別人!”
因為仿妝假扮這事在圈子里做得很蔽,沒幾個人知道,丁允并不知。
他只是覺得蹊蹺,才告訴韓念丞。
韓念丞瞇起眼睛,喃喃道:“阮盈……”
的膽子真是越發的大了!
和那個知許不清不楚就算了,居然還假冒明星去釣那種男人!
為了阮家,還真是豁得出去!
丁允離開辦公室之後,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咖啡杯,狠狠地摔到對面的墻上,臉隨之變得非常難看。
正午的太很毒,滾燙的炙烤著大地,柏油馬路像是隨時會融化。
阮盈早上回過一次阮家,發現里面住著一對中年夫妻,一問才知道,房子已經被父親低價出售了。
給父親打電話,一直沒人接,給繼母打,倒是接了,可就是一直哭。
阮盈問他們現在住哪兒,繼母說暫時住在城郊的一間小旅館里。
本來還想去看看,繼母沒同意。
說債主盯得太,說不定已經盯上阮盈,到時候把債主給引過去了,一家人就真沒法活了。
阮盈萬般無奈之下,給知許打電話。
打了三次都打不通,才想起來他昨天提過,要跟隨一家慈善機構去邊遠山區送資,至一周才能回來。
想來一定是那里沒有信號,接不到電話。
屋偏逢連雨,阮盈正愁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醫院又打來電話,說弟弟的況突然不好了,讓馬上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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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搶救室外面的長椅上,只覺得心無比絕。
怎麼會這樣?
韓念丞的白月突然回國,打破了原本平靜的生活。
父親的公司瀕臨破產,阮家眼看就要走上絕路。
現在弟弟又這樣……
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下來,止都止不住。
五個多小時以後,弟弟終于轉危為安。
阮盈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坐公車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一不小心坐到了終點站。
回到趙小可的公寓以後,倒頭就睡著了。
被手機鈴聲吵醒時,的腦子還是懵的。
厚重的窗簾低垂著,把外面的擋得嚴嚴實實,都不知道是白天還是晚上。
是父親的電話號碼。
不祥的預襲上心頭。
阮盈的手有點兒抖,手機險些手。
“爸……”
“爸爸把房子賣了,可還有一百萬的虧空!你快點兒想辦法,那些債主找上門來了,他們不肯寬限,現在就要錢!不然,他們就要砍我一條胳膊……”
阮盈“騰”地坐起來,慌張地說:“您別急,我馬上去找韓念丞!”
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上午十點,韓念丞正在開會。
阮盈神匆匆闖了進去,扯住韓念丞的胳膊就往外走。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力氣,竟然扯了他一個踉蹌。
“阮盈,你胡鬧什麼?放手!”
韓念丞甩開,低頭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袖子。
“給我一百萬,我現在就要!”
說出這話時,像是被人狠狠了個耳,臉上火辣辣的疼。
現在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不管韓念丞怎麼嘲笑,都認了,只要能拿到錢。
韓念丞單手抄兜,勾起一邊的角出淺淡的冷笑:“阮盈,你不是找到下家了嗎?怎麼不去跟他要?怎麼?他反悔,不想要你了?”
“我打不通他的電話……”
阮盈慌得什麼似的,說到一半意識到不對,立刻停下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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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通他的電話,所以才想起找我?可是,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幫你呢?”
阮盈慢慢垂下頭。
跑了一汗,劉海都噠噠的黏在額頭上,看起來非常狼狽。
“韓念丞,求你……”
臉白如紙,眼里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每個字都像是拼盡了全力才吐出來。
韓念丞湊近了阮盈的臉,幾乎和鼻尖對著鼻尖。
他冷冷地說:“抱歉,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