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太太從沒有催生過,可并不代表就不急。
這次回來,專門找高人算過,按照孫子孫媳婦的生辰八字,今明兩天是合歡的好日子。
既然如此,怎麼能放過?
阮盈面尷尬,挽住韓老太太的手臂,親昵地靠到肩上撒:“,我和您還沒聊夠呢,我要跟您睡,接著聊!”
要是放在以前,韓老太太對阮盈的撒從來都是沒有抵抗力的,不管說什麼都是滿口答應,可這次卻沒有。
人活到這個年紀,很多事看得的。
其實一直都知道韓念丞三年前就不滿意這門婚事,是堅持,他才妥協。
始終覺得人心都是長的,阮盈那麼好的孩子,相久了自然會有。
雖然他們極力掩飾婚姻的不和,旁人可能看不出來,可看得出來。
要不然,小兩口怎麼可能到現在還不肯要孩子?
剛才他們一進門,就看出來了,他們明顯是鬧了別扭。
就這麼放他們回去,怎麼能放心?
韓老太太早早地把兩個孩子趕到了樓上的臥室。
早有準備,把臥室布置得溫馨浪漫,極有調,桌子上還放了紅酒兩個高腳杯,舒緩的音樂從老式唱片機里緩緩淌出。
阮盈洗了澡出來,看都沒看韓念丞一眼,四下張一番之後,從柜里拿出新被子放到大床的里側。
“你干什麼?”
韓念丞面不悅。
“你眼瞎啊?我要睡地上!”
這是在家,反正有撐腰,阮盈底氣十足,才不會好聲好氣和他說話,諒他也不敢把怎麼樣。
像看仇人一樣怒視著韓念丞。
韓念丞以為自己會火大,可事實上并沒有,他甚至覺得阮盈生氣的樣子竟然有幾分可。
以前他沒機會看到。
這一定是錯覺!
大概這就是男人奇怪的占有。
知道打定主意要和他離婚,他反而有點兒舍不得了。
三年的朝夕相,彼此相伴,都已經了習慣。
他一定是不了改變,所以才會不斷地放低自己的底線。
等到韓念丞從浴室里出來,阮盈已經蜷一團睡著了。
地摟著被子,眉頭微皺,明顯睡得極不安穩。
韓念丞把空調調高了兩度,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起拿了一床薄被扔到上。
翻了個,浴袍的帶子開了,本就松垮的領子下來,口的水波若若現。
嗓子有點干,仿佛下一秒就要著火了。
韓念丞盯著阮盈,心里的那團邪火越燒越旺。
他躺到阮盈後,輕輕地擁住了。
一綿長的夢囈,鉆進他的耳朵,撥得他全都沸騰開來。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恨不得把整個人進自己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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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盈正夢見被黑人狂追,好不容易逃,轉眼之間那人又在後。拼命掙扎,反手“啪”的一個耳扇在對方的臉上。
猛地驚醒,發覺後真的有人,還沒徹底清醒的又被嚇了一跳。
此時,韓念丞以極狼狽的姿勢坐在後,捂著臉,正怨毒地看著。
這一掌把他的邪火徹底澆滅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夢見有人追殺我,所以……”
韓念丞本沒有耐心聽解釋,冷冷地說:“你是故意的!”
這是用了全力,他半邊臉都是麻的。
“咦,你應該在床上睡啊,怎麼跑到地板上來了?”
阮盈的腦子清醒了些,發現了不對勁。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壁燈,昏暗的掩蓋住了韓念丞真實的緒。
他轉躺回到床上,淡聲說:“不小心翻下去的!”
“可你平時睡覺一直很老實,一晚上都不的!”
“閉!”
韓念丞吃了啞虧,惱恨得很,可阮盈一本正經的解釋,他偏又找不出破綻。
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阮盈又睡著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沒心沒肺?
韓念丞悄悄出去,從冰箱里翻出冰塊兒來,裹了巾在臉上。
希明天早上之前能消腫,不然真沒臉見人了。
“念丞,大半夜的,你在這里做什麼?”
後傳來腳步聲,很快的聲音傳來。
“我了,出來喝點兒水!”
他沒轉,只希快點走。
沒想,直接繞到他面前,一把撥開他手里著的冰塊兒。
韓老太太看到他的臉腫了,“噗嗤”笑出了聲。
“您還笑!”
韓念丞從小被一手帶大,祖孫倆好得沒話說。
只是自從阮盈嫁進來,突然就不關注他了,阮盈倒了老人家的心肝寶貝。
韓念丞因而認定阮盈是個心機,專會討歡心。
“被老婆打了不丟人!當年,我還打過你爺爺呢,我們照樣好得不得了。打是罵是啊,這樣的老婆,你得更加珍惜才是。”
這一番歪理說得語重心長,韓念丞被雷得外焦里。
“用這麼大力,也不知道盈盈的手疼不疼,我去看看,給按一下。”
看真要往臥室的方向去,韓念丞急忙攔住。
“已經睡著了!”
“那我不去了,別再吵醒了!你,趕回去!萬一盈盈醒了,連個給倒水的人都沒有!”
這就過分了!
韓念丞苦著臉問:“,我到底是不是您親孫子?”
“不是!你是你媽媽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滿意了吧?快,回房間去!照顧好的親孫,不然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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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叨起來就沒個完,韓念丞懷著泛酸的心回了房間。
阮盈又說夢話了,還是喊的知許。
這讓韓念丞更加氣悶。
姓那小子,到底哪里比他強,把阮盈迷這個樣子!
早上,韓老太太趁著阮盈還沒下樓,把韓念丞拉到一邊,低了嗓門問:“怎麼樣?”
韓念丞被問懵了:“什麼怎麼樣?”
“你忘了你的使命了?”
對上期待的眼神,韓念丞渾不自在。
造娃這件事,已經急迫到老人家親自督促進度的地步了嗎?
他尷尬的表已經說明了一切。
韓老太太面不悅:“你老實跟說,你是不想要孩子,還是不想要盈盈生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