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里,他是倨傲不可一世的韓氏集團總裁,上任之後以雷霆之姿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帶著集團連連實現飛升,近年來一躍為海城民營企業的龍頭老大。
他是一個傳奇人,被外人傳得神乎其神。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唯獨在面前,他拽不起來。
別人都看不他的心思,可一眼就能看。
很出門,卻對他的一切了如執掌。
他抿了抿,沒敢說話。
這時候,他說得越多,出的信息就越多。
“你和林初雪是怎麼回事?別以為我人在國外,你就可以肆無忌憚,隨便在外面找人!咱們韓家可沒有養外室的傳統!”
韓念丞垂下頭聽著,心里卻并不認同。
如果韓家真沒有這種傳統,父親為什麼總是往外面跑?
可他不會說。
韓家的名譽和安定比什麼都重要。
“,我沒有!”
“林初雪回來幫咱們,誰都看得出的私心。的恩,咱們是一定要報的,但不是以這樣的方式,懂不懂?”
韓念函畢恭畢敬地說:“懂!”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韓老太太嚴肅的臉一瞬就換上慈祥的笑。
轉過去,張開雙臂:“盈盈寶貝,咱們吃早餐!”
陪著韓老太太吃完早餐,韓念丞載著阮盈離開了老宅。
阮盈隔著窗玻璃和說了再見,收回視線的下一秒就收起了笑容,臉也沉下來。
“在前面路口靠邊停吧,我打車回去。”
“就這麼不愿意坐我的車?”
“是!”
韓念丞自討了沒趣,臉立刻變得難看。
一反骨的老婆,他還需要點兒時間適應。
他靠邊停了車,阮盈頭也不回地下了車,和他多獨一秒都不愿意的樣子。
阮盈回了趙小可的公寓。
還沒起床,看來昨晚喝多了,屋子的酒氣很重。
高跟鞋隨意扔在玄關,外套和子皺的,像兩團抹布被丟在沙發旁邊。
阮盈給趙小可蓋了蓋被子,輕輕地帶上門去了隔壁臥室。
得抓悉一下歌單上的歌曲。
曲子很簡單,再加上阮盈記憶力很好,很快就學會了。
一邊低聲哼唱,一邊收拾屋子。
等到趙小可睡到自然醒,拉開臥室門出來的時候,不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以為自己走錯了門睡錯了床。
瞄了一眼在廚房忙活午餐的阮盈,由衷贊:“我的天,這還是我家嗎?阮盈同學,你怎麼可以這麼勤快?搞得我都自卑了!”
“你什麼時候自卑過?太夸張了!”
“你說得倒是實話,姐以前在江湖上也是個傳說,也曾白貌大長,漂亮的大眼睛也是長在頭頂上的。那時候啊,追我的男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唉,好漢不提當年勇!”
趙小可打了個哈欠,懶散地歪在沙發上,自顧自地慨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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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也才二十四歲而已,怎麼搞得自己已經七老八十似的!”
阮盈把菜端到餐桌上,一邊和趙小可說著話,一邊轉頭去盛米飯。
“我這幾年啊沉迷于酒財氣之中,你都不知道我老得有多快!有時候例假遲遲不來,我要麼懷疑自己懷孕,要麼懷疑自己要絕經了!”
飯菜的香氣勾起趙小可肚子里的饞蟲,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開了。
兩個人邊吃邊聊,不知不覺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開心得孩子似的。
們是高中同學,大學同校不同班。
上大學以後們有了各自的朋友圈子,加上又不在同一個校區,距離遠了,聯系自然沒有以前多了,可是一直很好,從來沒有變過。
十幾年一路走過來,兩個人好得跟親姐妹一樣。
以前趙小可剛做模特的時候,收不穩定,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阮盈總是隔三差五地接濟。
趙小可自尊心強,每次都堅持打借條,阮盈只好由著,但從來沒有跟要過錢,即使後來慢慢欠了很多錢。
後來,趙小可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分手後患上嚴重的抑郁癥,差一點兒自殺。
發作的時候罵遍所有人,唯獨阮盈對不離不棄,後來為唯一的朋友。
再後來一腳踏進娛樂圈,靠潛規則上位,慢慢混得風生水起,最好的朋友依舊只有阮盈一人。
們甚至還相約過,如果以後兩人都遇不到真,幾十年後就抱團養老,互相照顧。
阮盈的父親不喜歡趙小可,覺得名利場不是一個好孩,可他絕不會想到,在他陷絕境的時候,趙小可眼都不眨地拿出了兩百多萬。
都說患難見真,阮盈覺得自己對趙小可多好都不為過。
晚上,趙小可帶著阮盈去了夜宴。
阮盈有點兒張,尤其是老板拿給演出服讓換上時,更是有點兒不知所措。
穿黑皮短,唱小清新的歌曲?
“老板,您確定讓我穿這個?”
老板姓劉,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長相周正,只是說話帶著點兒市井的氣。
他斜了阮盈一眼:“顧客是咱們的食父母,他們喜歡歌手穿什麼,你就得穿什麼!又沒讓你大,是不是?”
趙小可勸說阮盈快點兒穿上,演出快開始了。
阮盈骨架纖細,清純漂亮,穿上這套酷酷的皮,竟然毫不違和,反而意想不到的驚艷。
連一向見過大場面的老板都看直了眼。
“不錯不錯!一會兒上場,絕對炸裂!”
事實證明,他的眼沒錯。
阮盈往高腳凳上一坐,剛一開口,嘈雜的酒吧就安靜下來。
燈昏暗,給阮盈致的小臉蒙上一層詩意的朦朧。
輕啟薄,慢慢閉上雙眼,輕聲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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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音符都像是歡快的靈,從里一出來就蹦蹦跳跳地四散開去。
阮盈握著話筒,很快沉浸在歌曲描繪的意境之中。
直到最後一句唱完,好聲口哨聲仿佛排山倒海而來,才像是從迷醉的夢中驚醒。
臺下一雙雙眼睛亮晶晶的,紛紛帶著驚喜的芒。
怔了怔,從高腳凳上下來,向臺下的顧客深深的鞠躬。
因為效果太好,老板把原本定的連唱三首改了六首,好在阮盈提前學完了歌單,每一首都唱到近乎完。
專注于唱歌,并沒有注意到偏僻的角落里,一直有一雙郁的眼睛在盯著,從未有片刻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