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裝著事,溫穗整夜都在夢境的漩渦中沉浮。
一會夢到十七歲初次遇見陸知彥時悸的黃昏,一會又夢到兩人結婚那天,白紗曳地,得償所愿。
畫面一轉,最後定格在陸知彥甩開,走向秦家姐妹的背影。
猛地驚醒,怔怔著天花板,腦海里一團麻。
良久,閉了閉眼,輕輕去眼角的潤,起床收拾去上班。
抵達公司,周芙八卦地湊了過來,雙手枕著下趴在溫穗的桌面,神神地說:“今早來了個超帥的大帥哥!聽說是 AI領域的新貴,現在正跟陸總在辦公室聊著呢。”
溫穗打開文件,纖細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錄容,漫不經心的:“嗯。”
“你是沒看見,那帥哥穿得特別,得我快要風了,”周芙夸張吐槽:“看起來本不像寫代碼的程序員,更像時尚圈的模特。”
溫穗指尖一停。
該不會,這麼巧吧?
辦公室里。
陳岐晟靠在真皮沙發上,把玩著鉑金袖口,角弧度恰到好:“陸總說的我都了解,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先走了。”
陸知彥慢條斯理轉腕間深藍腕表,骨線優越流暢,作優雅。
正事聊完,他放松地往後靠,兩條筆直長疊,岑薄的淺淺一勾,肆意盡顯,“是有個問題想問——陳總為什麼拒絕笙笙的委托?如果有需求,陳總盡管提。”
陳岐晟端起咖啡抿一口,無奈嘆息道:“不瞞陸總,我最近工作排期太滿,沒辦法出力來忙別的事。”
稍作停頓,他又補充:“而且我這人嘛,看眼緣的。我跟秦小姐風格不太契合,就算勉強設計,出來的作品恐怕也難讓滿意。”
既解釋原因,又表明拒接的態度。
話里話外,滴水不。
陸知彥凝視面前態度曖昧的商人,漆黑瞳眸深邃如淵,不刻意施,周氣場也令人倍迫。
今天這場對話注定沒有結果。
他長睫低斂,聲線疏淡,“嗯,辛苦陳總跑一趟了。”
“談不上辛苦,”陳岐晟起,禮數周全,“合作的事日後再找機會詳談,我就先行一步了。”
陸知彥點頭,示意林助理送客。
待轉離開,陳岐晟轉過,笑容瞬間冷下來,低聲嘟囔:“想讓我幫小三,做夢!”
隨即掏出手機給溫穗發消息。
溫穗專注理文件,等有空看手機時,已是中午。
看到陳岐晟嬉皮笑臉的表包,後接那句“任務完”,眼前似乎浮現對方笑容燦爛如小狗的開朗模樣,角不自覺上翹。
後一秒,心頭突然生出一種被盯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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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目像猛鎖住獵,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兇狠得讓人發。
下意識抬頭,目掃視周圍。
那道充滿侵略的視線卻消失得一干二凈,仿佛從未出現過。
上午工作結束,林助理踩著午休點出現,吩咐溫穗去酒店幫忙布置會場。
于是溫穗開始早上工作下午在酒店魚的狀態,直至秦笙笙生日宴當天,策劃公司的負責人讓他們把空運來的玫瑰,按照方案布置好。
“真漂亮。”
布置到一半,負責人忍不住慨。
放眼去,熾烈如晚霞傾灑的紅玫瑰漫卷天際,層疊花浪如蝶群翩躚,簇擁著中央由鉆石構筑的璀璨高臺。
高臺之上,鉆玫瑰皇冠靜靜佇立,每一道切割面都流轉著奪目芒,似將驕凝萃冠。
負責人嘖嘖兩聲:“這臺子用的都是真鉆,造價六百萬呢。”
同事驚呼:“居然比這些花海便宜!不過這樣一來,這場生日宴布置就得兩千萬了吧?”
“早就超兩千萬了,別忘記還有煙花秀。”
眾人驚得說不出話,只恨自己投胎錯誤。
“秦小姐真是好命。”
有人發出總結。
其他人紛紛點頭認同。
只有溫穗,迎著瞇眼仔細打量那個皇冠,意味深長地挑。
失落嗎?
在心底自問,然後搖頭。
談不上。
已經不在意了,哪還會難過。
傍晚會場布置完畢,負責人留下部分員工待命。
雖然不清楚溫穗在陸氏的職位,但畢竟是陸氏員工,也將留了下來。
“你等會幫忙把蛋糕推上臺,之後就可以走了,”負責人叮囑道:“放心吧,會有蛋糕店的人跟你一起。”
沒等溫穗拒絕,他急忙趕去安排別的事。
會場各忙各的,誰也沒空搭理溫穗。
深呼吸,忍住直接走的沖,獨自走向角落休息。
夕余暉灑在上,似給鍍上層朦朧紗,干燥熱風請拂,熏得人意識逐漸迷糊,在暗無聲睡著。
再次睜眼,星河映眼底,記者按快門的咔嚓聲,和主持人熱的臺詞吵得頭疼。
抬手了額角,空的胃也難起來。
溫穗拿起手機轉走,卻被一個穿糕點師服的人抓住手腕。
“陸氏的人對吧?快跟我來,要送蛋糕了。”
那人拽著就往外跑。
溫穗肚子微微悶痛,使勁掙開對方鉗制,冷聲拒絕:“我不舒服,你找別人。”
糕點師沒料到會拒絕,頓時火冒三丈:“你們陸氏的員工就這態度?這可是秦小姐的生日蛋糕,不按時送上去,出了岔子你擔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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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穗沒有理會,直接就走。
恰好此時,秦笙笙從場外走了進來,後跟著點頭哈腰的助理。
聽到這邊的靜,掃過來一眼,眼神輕飄飄掠過溫穗,又看向旁邊兩米高的蛋糕,角瞬間彎了彎。
示意助理和糕點師先走,踩著高跟,嗒嗒靠近溫穗。
“溫書這是去哪?”聲音甜得發膩,語氣卻帶著刺骨寒意:“知彥哥就等著蛋糕幫我慶祝生日,你不幫忙把蛋糕推上臺,是不是想掃大家的興。”
肚子沉墜墜的疼,像有錐子在猛鑿,臉有些發白,冷冷道:“我說了不舒服,別擋路。”
秦笙笙眸底閃過抹狠,趁溫穗不備,忽然從背後用力推搡過去,試圖把撲進不遠的巨型生日蛋糕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