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接兒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地看著窗外,一副沒打采的模樣。
“欣欣。”我試探著開口,“聽王老師說,你最近狀態不太好?”
沒回頭,聲音悶悶地問了我一句,“媽,爸爸是不是要跟那個黎阿姨結婚?”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自主地就一,看向,“誰跟你說的?”
“我們班李妍媽說的。媽在我爸爸公司樓下開咖啡館,說……說我爸爸早就和那個阿姨在一起了,還有了小孩。”兒轉過頭,眼睛紅紅地看著我,“媽,是真的嗎?爸爸不要我們了嗎?”
我靠邊將車停下,轉抱住兒,很鄭重地說,“聽著……欣欣,爸爸和媽媽之間是大人出了問題。但爸爸你和弟弟,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媽媽更不會不要你們。”
兒在我懷里無助地小聲泣起來。
我心里像被鈍刀割著,鼻子發酸眼眶發熱,咬了牙關。
對宋策和黎曼的恨意又深了一層。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名分,想讓他們的孩子離私生的份,卻把最難堪的真相,摔在了我的孩子面前。
真是好樣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以前是真特麼地能忍。
現在看看真可笑。
宋策跟黎曼這對人,這是非得把我到退無可退才肯罷休啊。
安好兒,回到家又是忙著做飯,又是檢查兒子的作業。
等孩子們都睡下,已是深夜。
我毫無睡意,疲憊地坐在桌前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許久不用的郵箱。
這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封來自境外的郵件,發送是時間是半年前了。
郵件附件是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關于黎曼和那個‘優秀’的弟弟,在海外的一些資金往來和項目。
發件人是我父親生前的學生,一位資深私人調查員,我瞞著所有人請他幫的忙。
說實在的,報告里的容,比我想象的還要彩。
黎曼弟弟的公司,不僅承接了宋策公司的不外包業務,還虛報價格,更妙的是,他們
還用這些資金在海外參與了幾項風險極高的投資,虧損嚴重。
而這一切,宋策似乎并不完全知,至報告里沒有顯示他直接參與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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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屏幕,暗自思量,黎曼啊黎曼,你可真是出的‘賢助’,一邊掏空我丈夫的公司,一邊還想著上位當老板娘?野心是真的不小,這吃相是真特麼地巨難看。
之所以我一默默地忍了六年之久,還不就是為了能拿到這些資料跟證據,才能鬥得過這兩個心積慮老狐貍。
我把關鍵信息提取出來,發給了李律師和陳蓉。
這是顆重磅炸彈,要用在關鍵時刻。
翌日。
宋策的律師,正式給我發來了離婚協議草案。
條件看起來相當的‘優厚’。
我現在住的房子歸我,另外兩套登記在兩人名下的房產出售後分我六,現金補償三百萬,兩個孩子養權歸我,他每月支付五萬元養費。
唯獨對公司權,只字未提。
只含糊其辭地表示公司負債大于資產,且涉及其他東利益,不便分割,但他愿意額外補償我兩百萬。
我看完這些都被氣笑了。這就是他想給我的‘好好補償’,他真當我還是那個,對他公司的事務一無所知的煮飯婆了。
就連李律師看完後都直搖頭,無奈地說,“他這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按照你們婚後他公司資產的增值部分,屬于夫妻共同財產的部分遠不止這些。更別說那些已經被我們掌握證據的轉移資產行為了。”
“那就正式起訴吧。”我平靜且果斷地說,“申請財產保全,凍結他名下主要賬戶和權。把他送給黎曼的那套豪宅也列查封清單。”
“一旦申請保全,可就徹底沒有轉圜余地了。”李律師好心地提醒我。
“我們之間,早就沒有轉圜余地了。”我嗤之以鼻地說。
李律師馬上點頭,“那就辦吧!”
法院的保全裁定書,比想象中來得快。
就在裁定書送達宋策公司的當天下午,我的手機被一個陌生號碼打了。
我當然知道這是誰。
被他攪擾的不勝其煩之後,我還是接起來,宋策暴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喬麥!你特麼的瘋了?!你凍結公司賬戶?你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嗎?供應商款項付不出,項目要停工!公司會垮的!”
“那是你的公司。”我冷冷地說道,“至于垮不垮,取決于你還有多藏的,沒被凍結的賬戶,或者……你那個小舅子那邊,能不能及時‘支援’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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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剩下重的呼吸聲。
“你……你還知道什麼?”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恐慌。
“我知道的,遠比你希我知道的,要多得多。”說完,我就傲慢地掛斷了電話。
瑪德,自己想去吧!
六年,你們都做了什麼?哪一樣對我不是煎熬?哪一樣對我又是公平的?
我瘋了?我特麼的早就瘋了!
我冷冷地一笑,接下來,就該到我那位‘好妹妹’黎曼出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