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聲尖銳地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這個時間，很有人來訪，尤其是我家。
我心頭一跳，趕快步走到門口，看了一下可視電話。
可當我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我的呼吸微微一滯。
黎曼。
不是去了醫院嗎？怎麼來了這里。
只見黎曼著碩大的肚子，臉在園區鵝黃的路燈下，沉得嚇人，完全沒了往日的致溫婉，只有一種近乎猙獰的焦躁和憤怒。
沒有帶任何人，只一人來的。看來是想明白了白天會議的梗了。
我思索了一下，打開了門，走出大門。
但是我并沒有讓進來的想法，我家的這個門，一輩子都別想踏進來半步。
“有事？”我平靜地看著，風輕雲淡地問。
黎曼的目像淬了毒的利劍，死死釘在我臉上，聲音因為極力抑憤怒，而微微發，“喬麥，是不是你干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語氣平淡，煞有介事地看著，“你慢慢說！”
“給我裝蒜！”幾乎是低吼出來，手護著肚子，卻往前近一步，“今天公司里會議的事，那些匿名郵件，還有審計，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想毀了宋策，毀了公司，是不是？”
黎曼看起來是真的氣得不輕，臉憋得通紅，口也劇烈地起伏著。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真的很可悲。到了這個時候，關心的重點，依然不忘要往我的頭上安個‘毀了宋策和公司’的罪名，而不是和弟弟那些見不得的勾當。
我真不知道是故意裝得宋策，還是一種本能。
“黎小姐，你似乎弄錯了對象。”我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不疾不徐地說，“讓審計進駐公司的是宋策，在會議上停了你的職的也是宋策。你來跟我吼，沒道理吧？
至于郵件……你有證據嗎？我只是一個被你們的，不得不拿起法律的武，保護自己和孩子的可憐原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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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黎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嗤地冷笑了一聲，眼神怨毒，“喬麥，收起你這副狗屁原配的傲慢樣子！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
托著肚子往前邁了一步，咬牙切齒地盯著我，“我跟了宋策六年，他最艱難的時候是我陪著他！公司能有今天，有我一半的心！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只會圍著鍋臺轉的黃臉婆！你現在這樣做，就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我重復著的這句話，無奈地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黎曼，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你用六年心，換來了什麼？一個永遠上不了臺面的份，兩個孩子私生子的名頭，還有……一個隨時可能把你推出去擋槍的男人？”
“你閉！”我的話準地刺中了的痛，呼吸一窒，臉更白，“宋策不會那麼對我的！都是你！是你挑撥離間！”
“我挑撥？”我搖搖頭，站直了，擋在門的中央，“你們之間若真是鐵板一塊，我能挑撥得了嗎？黎曼，你心里比誰都清楚，宋策今天能為了保住公司核心利益，停你的職，查你的弟弟，明天就能為了別的什麼，放棄更多。在他心里，什麼最重要，你現在還沒看明白嗎？”
黎曼的晃了晃，扶住了大門的另一側。
我的話，話糙理不糙，顯然擊中了的恐懼。
但很快又強撐起氣勢，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出一破釜沉舟的狠戾，“喬麥，你別太得意了。你以為拿到點房子份你就贏了？我告訴你，沒那麼簡單。”
我看著扭曲的表，突然有種莫名的無奈。
向前微微傾，湊得離我更近些，低了聲音，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黏膩和寒意。
“喬麥……這六年，站在他邊的可是我。他公司里那些見不得的事，那些不能擺在臺面上的關系和易……”拖長了聲音，臉上的表更加地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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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邪肆地一笑，“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得多。真要把我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到時候，看看是他先垮，還是你先拿到你想要的那些‘干凈’財產？”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看來還有殺手锏。
頓了頓，角勾起一不屑的弧度，目掃過我後約可見的客廳，“奉勸你，也別把事做絕了，給自己……也給你的孩子，留條後路。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現在，可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說完，不再看我，笨拙的轉，那背影，竟著一孤注一擲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