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苑的門是認識我的，畢竟我才是這里曾經的主人。我沒有到任何阻攔，直接將車開到了門前。
站在那棟悉的別墅門口，我按響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
黎曼站在門，穿著家居服，腹部高隆，臉有些蒼白，眼下帶著疲憊的影，早已沒了昔日致昂揚的神采。
與那天約見我時的致得意，簡直是判若兩人。
看到我，眼里瞬間閃過一錯愕，隨即被濃烈地怨恨和警惕取代。
“你來干什麼？看我笑話嗎？”滿滿的敵意，聲音干，擋在門口，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
不過聽這語氣，我頓時篤定，近來這些日子，好像不太好過。看來，跟宋策之間，可能還沒破冰，解除冷戰。
那宋策卻用親戚的名譽，另立了公司，看來我的猜測最起碼方向沒錯，不是利用就是制約，要麼就是嫁禍。
我心里更加有底。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畢竟，這房子的產權，現在是我孩子們的。”我淡定地看著，哪壺不開提哪壺，氣勢人。
黎曼臉一白，手指摳住了門框，骨節泛白，可見力氣之大。
“喬麥，你到底想干什麼？別人太甚。”低了聲音，帶著嘶啞。
“聊聊。”這回換我風輕雲淡地說。
“聊什麼？你還想聊什麼？一切不都是如你所愿了嗎？你還想聊什麼？你是想好好聊嗎？別得寸進尺！”黎曼有點激。
我心平氣和地一笑，看著，溫聲地說，“你別激，這樣對胎兒不利。”
黎曼強忍著，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睛卻依舊惡狠狠的看向我。
我向前邁了一步，淡淡地說，“我只想跟你聊聊宋策是怎麼一邊答應給我權，一邊把公司的核心技掏空的。聊聊他新立的那家公司，法人為什麼是你的表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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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你也為他生了兩個孩子，鞍前馬後這麼多年，也是沒功勞還有苦勞的！”我將當初說我的話，都還給了，“但……你最不該的是，想要的太多，甚至不惜背叛他，掏空他。”
黎曼的臉很難看。
我看著黎曼，無所謂地一笑，解釋了一句，“當然了，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不過……到頭來，他就是這麼對你的？讓你和你的親戚，替他扛雷？”
我明晃晃地挑撥離間。
黎曼的眼神瞬間劇烈閃爍，呼吸也急促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那家公司跟我沒關系！是宋策他……”
猛地住口，意識到失言了。
我趕抓住機會，又往前了一步，“宋策他怎樣……？”
我低聲音，卻帶著引導，“他是不是承諾你，等風波過去，新公司做起來，就有你們母子真正的立足之地？甚至，比在原來的公司更有前途？”
黎曼看向我，干咽了一下。
“所以他讓你表親出面，讓你覺得安全，實際呢？一旦事發，法人是你的親戚，資金流向查起來，你覺得宋策會保你，還是棄車保帥？”我一針見。
黎曼的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靠在門框上，抖。
看來，我對了！
其實，講真，此時的我，是真的有些可憐，畢竟馬上要臨盆了，還被這些糟心事折磨著。
但……一旦我可憐，容忍一切，到頭來，換來的一定是他們的變本加厲。就像六年來，他們對我的無視，對我棄之如敝履。
我繼續加碼，語氣放緩，卻字字誅心，“黎曼，你還不明白嗎？在宋策心里，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是他的商業帝國。你，我，甚至孩子們，都可能為他棋盤上的棋子，有用時拿來用，有風險時隨時可以舍棄。”
說這話時，我的心也是相當痛苦的。
我這就是在現說法，在曉之以理之以。
“他當年能背叛我，今天就能背叛你。區別只在于，我用了十五年才看清，而你，或許馬上就能驗到了。”我盯著黎曼微微浮腫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