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屬實刺激到了黎曼。
“你閉!”黎曼突然尖聲喊道,淚水奪眶而出,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你懂什麼!阿策他……他是我的!他答應過我……”
“他答應過你什麼?娶你?給你名分?”我憐憫地看著,心里腹誹,還真是個腦。
看著我不語。
我追問,“那現在呢?你停職了,你弟弟被調查了,你住的房子產權不在你的手里了,他新搞的公司用你的人頂在前面。這就是他你的方式?還是……你有足夠的把握能左右得了他?”
“這一切還不都是拜你所賜?”黎曼瘋了一般嘶吼著,很脆弱。
“你錯了!”我收回了視線,淡淡地一笑,“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這就是‘小三’存在的最大危機。糟糠之妻都能算計的人,你這樣的,又算的了什麼?妹子,別再相信什麼渣男真的空夢了。”
黎曼頹然地坐在玄關的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聳。
我沒有扶,只是靜靜等著宣泄。
說實在的,見這樣,我心里復雜的。
解氣,但更多的是擔心。
過了好一會兒,抬起頭,僅剩的妝容被淚水暈花,眼神卻出一破罐破摔的狠厲,咬著後槽牙看向我問,“你想知道什麼?”
“那家新公司,宋策的真實計劃是什麼?除了挖走技團隊,下一步還想做什麼?資金從哪里來?跟黎輝之前轉移出去的錢,有沒有關系?”我也沒客氣,一連串拋出問題,思路相當的清晰。
最起碼,氣勢上,我絕對的到了。
但說真的,我并不敢太大意。
對黎曼,我不會輕視的。當然了,我指的是算計人的技能。
我絕對不相信,我眼前看到的是的真實寫照。現在是懷六甲,勢必會弱些。一點卸貨之後,可就不好預測了。
Advertisement
所以,我心知肚明,我該盡快解決了這個大問題,最佳時期就是黎曼卸貨之前。
黎曼咬了咬,啞聲道,“新公司‘啟辰科技’,宋策計劃用它承接‘新銳科技’最核心的AI算法項目,和未來三年的政府訂單。資金……一部分是宋策自己藏的私房錢,還有一部分,是……”
頓了一下,聲音更低,“是之前通過我弟弟的公司,轉移到海外又洗回來的一部分。他說這樣安全,查不到他頭上。”
果然!宋策不僅想金蟬殼,還想用原本屬于夫妻共同財產,那些被他非法轉移出去的錢,來另起爐灶,反過來打擊我得到的財產!
宋策啊宋策,你可真是好算計啊!
我攥了自己的拳頭。我幫你策馬揚鞭,你的鞭子卻狠狠的直接往我的上。
“你有沒有證據?轉賬記錄?協議?哪怕是錄音?”我趁熱打鐵地追問,心里發狠。
黎曼眼神掙扎,沉默不語的抗衡著。
而就在這個當口,接了一個電話後,手都在抖。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他弟弟想跑路,被按到了機場。
這無疑攪了黎曼跟我較勁的思路。
“黎曼,到這個時候,你還覺得,你能回到從前嗎?”我火上澆油,“怕是你的時代也跟我一樣過去了。”
最終,慢慢地站起,看了我好久,才轉走向客廳,從沙發墊子下面出一個很小的,不起眼的黑U盤。
我趕跟了進去。
黎曼遲疑了一下,攥著那個U盤,“這里面……有幾次我和他談這論件事的時候,我錄的音。還有一部分,是他讓我表親簽字文件的掃描件,還有他的資金來源的……渠道。”
我出手去,還是有些遲疑,“喬麥,我……”
“我不只是為了我自己。”我安的心。
把U盤遞給我,手指冰涼,“喬麥,我恨你。但我更恨他……他騙了我,他一直在利用我,現在還想把我推出去當替死鬼。我真的……”
“你總算看清了真正的宋策!”我淡淡地說了一句,“但……也許對你而言,是好事。因為你才六年!而我整整十五年。”
我接過U盤,握在手心,像握著一塊灼熱的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