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畫面里老師的手機似乎響了起來，開始接電話。
站在我邊的老師，指著屏幕對我解釋著，“我這時接的電話就是浩浩爸的！”
我盯著屏幕，不多時，一個穿灰西裝的瘦高男人走進畫面，徑直走向老師，低頭說了幾句，然後就主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遞給老師。老師把手機到浩浩的耳邊。
浩浩聽著電話，小臉從茫然到一點點綻開笑容，用力點頭。
那個笑容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心上。
他一定以為那是爸爸，他才會那麼的開心。他該有多麼的想念自己的爸爸啊！我抹了下氤氳的眼睛，不讓視線模糊。
男人收起手機，老師又確認了幾句，然後把浩浩的小手，到了那個陌生人手里。
浩浩順從地跟著他，甚至仰頭跟男人說了句什麼。
男人低頭回應，側臉上似乎帶著笑。
兩人走向路邊，上了一輛黑轎車。監控角度只能勉強看到車和模糊的車牌尾數，確實像“7”或“1”。
車子啟，匯車流，消失。
我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緒，不讓自己崩潰。
宋策則指著畫面喊到，“停！回放！放大他的臉！”
畫面定格在男人側臉轉向鏡頭的瞬間。
像素不高，但廓還是很清晰，這個人相當的瘦削，戴無框眼鏡，三十多歲，模樣很普通。
宋策搖頭，“我從未見過這個人。”
他一拳砸在鐵皮柜上，“哐”的一聲巨響。
保安室死寂，只有機低鳴和窗外的雨聲。
恐懼像凍了冰的水，將我淹沒。
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一個陌生人，用他爸爸的名義，明目張膽地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地下被帶走了。
帶去了哪里？為了什麼？不知道？
肋骨的疼痛變得遙遠，只剩心臟被攥，得令我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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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我聽見自己空的聲音，“李姐，馬上報警。”
李律師立刻掏手機。
宋策猛地轉頭質疑道，“報警？現在他的目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報警會不會激怒對方？”
“那你說怎麼辦？！”我嘶喊出聲，眼淚終于決堤，“等嗎？等綁匪要贖金？還是等他們覺得浩浩沒用了就……”
後面的話我說不出口。
陳蓉抱住我發抖的，“麥子姐，冷靜點，你還有傷……”
“我兒子不見了！怎麼冷靜！”我推開。
反手一把抓住宋策的胳膊，指甲嵌進他里，“宋策，你想想！你最近得罪了誰？對方為什麼會有你的電話？時間也卡的剛剛好？
再說了……浩浩聽不到你的聲音，他膽子那麼小，是絕對不會跟著陌生人走的。那個時間，你在公司做什麼？”
宋策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甩開我的手，“你什麼意思？我能得罪誰！公司都是正當生意！我再說一遍，我本就沒有給他打電話。我總不會坑我自己的兒子！”
“正當生意？”我想起U盤，想起黎曼，想起他掏空新銳科技的算計，怒火和恐懼燒了理智，“你裝無辜！如果浩浩因為你的腌臜事有半點閃失，宋策，我跟你同歸于盡！”
“都別吵了！”李律師厲聲喝道。已經接通警方的電話，“……對，兒失蹤，疑似被陌生人冒名接走……地點是……”
報出了學校的地址。
掛斷電話，李律師看向我們，眼神銳利，“警察馬上到。你們兩個，冷靜。回憶所有細節。吵沒用。”
警察來得很快。問話，記錄，查看監控，調道路監控，排查黑轎車……
程序張進行。
我坐在塑料凳上，恐懼，焦慮令我冷得發抖，陳蓉給我披上一件外套。
口疼，眼前發黑，可我不敢倒，我的浩浩一定想要媽媽。
宋策在一旁配合問話，臉難看至極，還不時接聽公司電話，語氣焦躁。讓我心煩意，頭暈目眩。
我忍無可忍地沖他怒吼了一聲，“滾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天徹底黑，雨依舊未停，敲打著窗戶，像敲打在我繃的神經上。
這麼大的雨，我的浩浩究竟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