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尋被連拖帶拉地離開辦公室,門剛關上,原本拽自己的手立刻松開。
齊連枝邊笑意加深,眸卻淡漠幾分。
恢復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樣,兩手指倨傲地把一張請帖過來,“停車場等我。”
褚尋雙手接過,齊連枝走了。
等候在外的柳銘藝湊過來,低頭打量手里請帖,皺眉,“E家春日秀的請帖,大手筆啊。給你這個干嘛?”
“謝先生讓齊小姐當我的培訓老師。”褚尋言簡意賅地解釋。
柳銘藝臉都要擰在一起:“來者不善,你自己小心吧。”
E家春日秀在自家公司舉辦,只針對上流圈子,邀請的都是名媛爺之類,而褚尋是眾多人里,唯一份最低的。
跟在齊連枝後面,看著大方利落地跟人談,聽別人齊小姐,問跟謝衍是否好事將近。
到自己,只有一個審視的眼神。
褚尋低眉順眼,乖巧垂眸盯著地板,并不作聲。
其實他們跟謝衍一樣,雲端璀璨的星辰豈會在意地面渺小塵埃,他們之間懸殊的地位,是永遠越不過去的階層。
整場秀,齊連枝都在跟旁識的千金小姐說話,將褚尋忽視徹底,但謹記自己的學習任務,認真觀看,偶爾用手機拍幾張照片。
收獲頗。
春日秀結束,跟著齊連枝參加酒會,酒桌上三兩結派地杯聊天,觥籌錯,E家代表過來向齊連枝打招呼,端起酒杯,卻被婉拒了。
“我今天不適合喝酒,讓我的學生替我喝吧,就當我敬你的。”
齊連枝指向褚尋。
E家代表立馬轉頭,看清褚尋的臉,驚訝了下,隨即笑得意味深長:“原來是褚小姐。什麼時候跟在齊小姐手里做事了?”
“今天,”褚尋低兩寸與對方杯,“是齊小姐賞識,才給我這個機會。”
齊連枝想借此辱,那就做給看,說兩句話而已,又不會塊。
兩人互相敬酒,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幾巡下來,E家代表就有點醉醺醺,瞇起眼挑剔地打量面前人,笑出那口被酒熏黃的牙:
“剛見到褚小姐在拍照,看來對新季服興趣,我那有幾條沒展示的子,褚小姐要看看嗎?”
褚尋不想跟他走。
并非一無所知,大家共一個圈子,或多或聽過對方八卦,例如這位面向和善的代表,私底下其實玩得很開,葷素不忌。
而他最喜歡的類型,恰巧就是單純小白花。
自己撞他點上了。
“怎麼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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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連枝見沒,忍不住催促:“E家不展示的新款都是限量版,去看一下,多學點,明天一份同主題的設計稿給我。”
褚尋直的背脊驟然僵住,總算明白齊連枝帶來看秀的用意,在這等著呢。
“是啊,”E家代表湊近,語氣曖昧:“褚小姐如果喜歡哪條,我可以做主送給你,保證讓你滿意。”
褚尋抿了抿,不著痕跡地放松,試圖拒絕:“今天拍到的照片已經夠我研究了,謝謝代表好意......”
“褚尋。”
齊連枝雙手環,下頜略微輕傲地抬起,“以你目前的學習態度,培訓兩個月,也不會進步。”
褚尋眸一點點沉郁,角卻一寸寸勾起,表毫無破綻,淡笑著起,把相機放進包里,拉鏈沒拉。
朝齊連枝頷首,和春風得意的E家代表離開酒會。
邊朋友側過臉問齊連枝,“你都回國了,謝總沒其他表示,比如把送走?”
同桌的都是圈里人,聞言齊刷刷向齊連枝,很坦然地攤開手,無所謂道:“隨便,衍哥喜歡就養著玩唄。”
“就你大度。”朋友調侃:“不過也對,被偏得有恃無恐。”
E家代表在前面走著,時不時回頭看褚尋跟上沒有,他那張醉醺醺的臉在離開酒會後,變得邪起來。
完全不在意這里是隨時可能撞見人的走廊。
路過洗手間,褚尋立馬提出要上廁所。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E家代表眼睛不懷好意地盯著,張口朝噴出一酒氣:“酒會已經散場,就算你跑回去,齊小姐估計也早就走了。”
“你我,謝先生不會放過你的。”
褚尋下意識側開臉,沒想到E家代表無所顧忌地把往後一推,人也跟著進了洗手間。
“你當自己還是謝總人呢?老實告訴你,謝總要把你高價賣的消息早就傳遍圈子了,他要毀掉你,所以才會放任齊小姐侮辱你,聽懂沒?”
謝衍要...賣?
什麼意思?
E家代表擒住雙手將摁在墻壁上,臭不停往脖頸嗅。
“香啊,能跟謝衍六年,果然有點能耐。”
“放開我,”褚尋力掙扎,手指不停往包里索,快速道:“齊連枝答應你什麼條件,我可以給雙倍——”
“人家是齊家大小姐,你算個屁!”
E家代表死死攥褚尋手腕,他見褚尋兩只手不停,往下一,就到拉鏈沒拉的包,跟即將到的相機。
“想拿這東西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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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被E家代表用力走,褚尋不顧扭傷的手腕飛快蹲從他手臂下逃走,冷靜分析路線,向樓梯口跑去,但沒跑兩步,頭皮猛地傳來一陣拉力。
痛得悶哼出聲。
E家代表扯著頭發,狠狠甩了一掌,“跑跑跑,跑你媽!你個角都被玩爛的死賤人,裝你媽的貞潔烈。”
褚尋咬牙關,眼看E家代表就要拖著回到洗手間,強忍頭皮撕裂的痛抬使勁踹他部一腳。
“啊!”
E家代表瞬間松開手,捂住,滿臉扭曲。
他狠猙獰瞪著褚尋,里罵罵咧咧。
兩人都是一狼狽,明眼人一看便能猜到發生什麼,褚尋卻顧不得整理,命比名聲要,按了按頭皮,覺腦袋還在,拔就跑。
“給我抓住!”
E家代表大喊。
洗手間里頓時沖出來兩個材高壯,面容狠厲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