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點名字,跟挑釁有什麼區別。
褚尋并不答話。
氣氛有些靜默,周非墨見狀拿起撲克牌,隨意洗了洗,“誰想做發牌?輸的人要喝酒啊,三杯起步,喝花的。”
混酒,白的洋的飲料混一起花的,一杯必醉,三杯必吐。
周非墨意思很明白,想聽,就要玩狠的。
眾人都沒意見。
褚尋卻看到齊連枝從他手里接過牌,翻了幾張,猛地甩到面前,邊緣鋒利割破手指,微微疼了下。
低眸查看,瓷白指尖劃出道細小傷口。
輕微刺痛,好在沒出。
明白,齊連枝剛才沒得到回應,被落面子,故意報復。
只要不好過,對方就舒服了。
謝衍也縱著胡鬧,同桌其他幾位肆無忌憚的笑。
“開牌。”
出神之際,齊連枝嗓音拔高。
褚尋手將薄薄卡牌翻轉,大紅醒目的紅桃A和紅桃10映眼簾,兩張牌不同,證明不用接懲罰。
這次輸的是他們圈子里一位闊,和坐褚尋左邊的千金,兩人異口同聲:“我選真心話。”
“這麼默契?”
“夠巧啊,不親一個說不過去!”
周非墨喜歡玩樂子,攛掇兩人選大冒險。
左邊千金耍寶拒絕,闊卻扛不住熱圍攻改掉主意,齊連枝盯著牌,當即揚聲:“大冒險對吧?那就和你距離最近的生喝杯酒。”
“要喝兩杯才作數!”
“喲,他旁邊是誰,褚尋?啊這...這好歹是...要不算了吧,換個別的。”
齊連枝靠著謝衍,毫不掩飾他們之間的親,看向褚尋,眉尾一挑,“別,大冒險就是刺激才好玩,你不喝?那就——”
“我喝。”
舒緩溫和的聲響起,宛若扔進沸騰熱水炸開的冰塊,刺激的眾人愣了愣,隨即熱烈反撲,嚷嬉笑看著開口的褚尋。
“這也喝?沒想到你玩得開嘛!”
“嘖嘖,金主還在這坐著呢,就敢接別人的杯酒,褚小姐這是打算當著謝總的面找下家?”
此話一出,在場其余人臉微變。
在謝衍跟前說這些,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
他們小心翼翼窺視謝衍臉,謝衍往後靠進椅背,手臂舒展恰好將齊連枝攬進懷,嗓音溫和:“連枝開心就好。”
對齊連枝的維護之意幾乎溢于言表。
“我喝四杯,連同他的。”
褚尋忍著他們或戲謔或輕蔑目,怕他們還要奚落,迅速補充了句,握酒瓶的指尖泛白。
連擺四個八角杯,往杯子里倒滿最三種酒,最後加上特調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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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泡噼里啪啦炸開。
拿起杯子,利落仰頭灌酒,辛辣直沖管抵達胃部,燒起火辣辣的麻意。
一杯接一杯,里滴水未剩,干干凈凈。
褚尋把杯子倒扣桌面示意喝完,視線不經意掃過齊連枝挽著謝衍的手,眼尾泛起紅意,“齊小姐還玩嗎?難得今晚有興致,我陪各位奉陪到底。”
“......”
眾人互相對視,均從對方臉上看到震驚。
這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褚尋麼?
“好啊,你果然是裝的。”
齊連枝沒說話,反倒是左邊姓林的千金豁然起,“本小姐就知道你虛偽的很。連枝沒空陪你浪費時間,我跟你玩,繼續!”
給齊連枝使眼,都這麼賣力了,等以後齊連枝嫁給謝衍,可別忘記幫撐場子的姐妹。
周非墨暗道不妙,趕忙拽角,“一會就到你,現在湊什麼熱鬧,快坐下。”
林千金扯回自己的服,撇撇,不屑道:“我這明明是給連枝出氣,不然放任褚尋囂張下去,我們這些人臉往哪擱?”
周非墨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給齊連枝出氣還是滿足自己教訓褚尋的心思,他都懶得破。
他朝謝衍瘋狂眉弄眼,奈何兄弟一點回應不給,側過臉認真聽齊連枝說話,似乎局面再,也影響不到他。
周非墨擺爛了。
隨便吧,咋咋的,玩出事也是謝衍的人,他自己來兜底。
察覺到有視線落在上,謝衍余疏涼斜向對面,那張挨過掌的小臉依舊有些腫,鋪著很淡的,顯得蒼白且脆弱。
雙手搭在前,溫恭順地低著頭,小巧下埋進純白圍巾。
謝衍這才注意到,今天穿的淺咖大,腰間束著條系帶,勾出纖細腰。
好像,幾天沒去找了。
謝衍忽然,想的。
林千金今晚鐵了心要對付褚尋,把真心話大冒險換簡單暴的搖骰子,游戲從多人變單獨二人。
褚尋挲骰盅冰涼邊緣,問:“游戲沒有堵住玩起來差點意思,林小姐要不要賭點什麼?”
“賭就賭,”林千金豈會怕,“我贏了,你跪下給我磕十個響頭,邊磕邊說‘我配不上謝,我不該搶別人未婚夫’,并且學狗圍著包間爬一圈。”
褚尋角僵地扯了扯。
把人臉皮往死里刮,磕頭辱,學狗爬,這群千金爺們折磨人的手段,依然低劣。
“可以。”
褚尋收斂緒,語調平靜:“如果你輸了......”
“我輸了我也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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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金不覺得自己會輸,扔骰子時,湊到褚尋耳邊,不懷好意道:“我一定會讓你後悔足別人的,死狐貍。”
說得小聲,只有離得近的人聽見。
褚尋眸平和,“我和謝先生確定關系時,他是單。”
而且,謝衍當時忙著接管集團,對男關系并不算熱衷,算他邊唯二親近的。
這份特殊,維持了整整六年。
他也承包了褚尋的整個青春。
林千金明顯回憶起備獨寵那段日子,咬牙切齒地質問:“你到底什麼時候滾出津北?!”
“我聽謝先生的。”
言外之意,謝衍尚未開口趕走,你一個外人哪來的資格管這事。
林千金氣結,但不敢找謝衍告狀。
話題到此為止。
酒水重新倒滿。
搖骰子規則法十分簡單,正常玩家人數為三人,今天例外,一切從簡,玩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