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國際會展中心外,彩旗飛揚,一撥一撥的人流涌各個口,熱鬧非凡。
A號展廳,有些人在忙碌,但井然有序;有些人在等待,就算說話也是低了聲音。
在主席臺後面有一個巨大的LED顯示屏上,顯示今天在這里舉行的是:“盛遠集團”旗下文旅新城項目的首次公開招標會。
臨城有頭有臉的設計公司、建筑公司都來了,每個人臉上都顯得志在必得,心怎麼想的,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許清歡帶著團隊坐在不算靠前的位置,神平靜,不留痕跡地環顧四周。
坐在第一排的是臨城建筑行業的“地頭蛇”——宏遠建筑的王總。
他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油膩男人,早就對許氏這塊“瘦死的駱駝”虎視眈眈。
坐在許清歡前排的宋氏集團,臨城的新貴,靠著房地產政策的東風發家,一直想進真正的上流圈子。
為首的宋總,是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
他邊跟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氣襲人的年輕孩——宋家千金宋琦,許清歡曾經的高中同學,以前就嫉妒許清歡樣樣比強,現在更是一有機會,就不放過在許清歡面前擺出自己的優越……
許清歡能在這如狼似虎的競爭環境中,拼殺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小天地來,是多麼不容易。
的目轉向了主席臺上,正中央的位置空著,顯然是留給那位“太子爺”的。
心臟,不控制地加速跳。
千萬,不要是他。
心里默默祈禱。
手里了那份修改了無數遍的標書,指節因為用力而繃得的。
旁的許景似乎覺到了姐姐的異樣,雖然他自己也很張,仍不忘低聲音安:“姐,別張。”
這個大男孩穿著一合的西裝,背脊得筆直,盡最大的努力,顯出一副穩重的樣子,但眼里的擔憂卻藏不住。
許清歡偏過頭,對他安地笑了一下。
“姐不張,事在人為。”
只是覺得,命運的劇本,有時候特別能捉弄人。
三年前,還在京市最好的大學里,談著一場轟轟烈烈的,未來是金閃閃的康莊大道。
三年後,卻要為了一個標的,為了一個人,在這里心神不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時會場口傳來一陣輕微的。
全場的目齊刷刷地投向了主口。
許清歡也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一個男人在一眾穿黑西裝的高管簇擁下走了進來。
那個男人走在最中間,1米80以上的高站在哪里都顯得鶴立群。
竟然……真的是他。
傅聿。
許清歡只覺得渾的在這一刻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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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垂下眼,長長的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驚濤駭浪。
盛遠集團,真的是他傅家的產業!
所以,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空降臨城分部的太子爺?
他就是今天手握許氏生殺大權的……甲方爸爸?
這個男人今天穿著一套剪裁良的深高定西裝,形拔修長,步伐沉穩。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殺予奪的強大氣場,矜貴,冷漠,高不可攀。
那張臉,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清晰地描摹出來。
廓分明的下頜線,高的鼻梁,薄而的,比明星還英俊的臉龐,比男模還修長的材……
歲月褪去了他大學時的青,添上了男人的凌厲與深沉,卻毫未損那份令人神魂顛倒的英俊。
那個早上還在夢里糾纏不休的男人,那個被埋在記憶深,發誓永不相見的男人,此刻被眾人圍繞著,宛如眾星捧月。
的心了,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個睚眥必報的男人,是來報復的嗎?報復當年的一刀兩斷嗎?
忽然,那雙悉的丹眼掃了過來,深深地看向。
許清歡心里一,下意識想躲開。
傅聿表面上矜貴、冷漠、高不可攀,只有知道,這人骨子里有多瘋狂、多腹黑。
多會榨人。
傅聿一眼就捕捉到了眼神里的驚慌與逃避,他角勾起一狡黠的笑意。
不等許清歡做出決定,他停下腳步,忽然開口問:“這位士是……”
許清歡心中一愣,轉眼又釋懷了。
他是故意的。
故意提醒:分手了就是陌生人了。
傅聿的好友秦默,一聽旁的千年冰塊忽然開口,還是問士,好奇心棚,馬上循聲看去。
喲,難怪這位爺選擇來臨城,原來是心上人在這里呀。
有一位認識許清歡的高管張總立馬介紹道:“傅總,這位是許氏建筑的小許總,也是來參加投標的。”
“小許總,”傅聿聲音低沉磁,看似漫不經心,“臨城人?”
明知故問,你想干啥?
想說的話不能說出口,許清歡客氣地點頭:“是。”
“許氏建筑是你家的企業?”他又問。
“是。”
“大學在哪兒讀的?”
真無聊!還沒完沒了了。許清歡心中莫名地煩躁。
不明白他想干什麼,強著緒回答道:“京大。”
三年了,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一雙妖嬈的桃花眼,高的鼻梁,窈窕的材即使穿上職業裝,也掩蓋不住的嫵。
傅聿黑的眼眸中波濤翻滾,此起彼伏。
“哦?京大。”傅聿好一會兒才平復心,尾音微微上揚,“那我們還是校友。”
“你好,小許總。” 傅聿熱地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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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傅總。”許清歡保持著職業地微笑與他握了一下手,就想快速收回。
想跑,哪有這麼容易。
傅聿的一只手暗暗發力,地握住的手,還用靈活的指腹在許清歡的手心里練地。
許清歡心頭微微一,早上還在夢里干著壞事的這雙手,此刻一個小小的作,還是能的心弦。讓不由得想起了那熾熱的糾纏,子也跟著繃了起來。
穩住心神,用力地把手了出來。
男人隨即松開,角還帶著一壞笑,稍縱即逝。
傅聿目不斜視地走向主席臺,在正中央的位置落座。
他隨手翻了翻面前的文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仿佛剛才見了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