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間套房里,林小柒倒是坦然得多。
霍聿森一走,直接在床上打了個滾兒,把浴巾蹭掉,用腳把漉漉的浴巾踢到床尾。
然後手肘夾住被子又打了個滾兒,把被子一卷,自己就回到了被子里。
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窩里,林小柒直嘆自己真是個靈活的小廢人。
至于第二天怎麼穿服,怎麼洗臉,不想那麼多。
也許明天手指頭就能一點了,不會一扯到就疼了呢。
剛才已經用一手指作手機,向導員請了假,明天不用去上課了,可以睡到自然醒。
一想到,第二天不用去上早課,甚至還有點高興。
第一堂大課是概論,教概論的是位老教授,因為年紀大了,同學們都戲稱他為“爺爺”。
但這位老爺子很喜歡和同學們互,不就提問,還老提問林小柒。
現在好了,明天可以逃一節,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手掌還在疼著,但林小柒太困,沒一會兒就沉了睡夢之中。
今晚也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變了一只貓,跑出去玩,弄了一泥,被霍聿森夾在胳膊下面,逮回了家。
一回來,霍聿森就把丟進浴室,用噴頭給沖洗上的泥。
沖著沖著,變了人,地蹲在地上。
然後霍聿森把漉漉的扛進了臥室,扔在了的大床上……
而就在這關鍵時刻,林小柒突然醒了。
此時天已大亮,鋪了一床。
趕把眼睛閉上,試著把後半段夢補完,主要是想知道後來怎麼了。
可惜再也睡不著了,夢也續不上了。
林小柒想了一會兒,應該是夢的容超綱了,因缺相關素材,大腦編不下去,就自己醒了。
但這也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前一晚霍聿森幫洗澡的形,現在一回想起來,還覺得很有沖擊力。
真不知道自己當時腦袋里哪弦搭錯了,竟然真就讓他給洗了。
也就是他眼睛看不見,不然林小柒可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他了。
林小柒坐起來,試著轉了轉脖子,被擊打的地方還是有點疼,但已經好多了。
又舉起兩只廢了的爪子,作痛,但也覺比前一晚好多了,左手的手指頭隔著紗布都能活了。
于是用左手輔助著,穿好睡,上了洗手間,甚至還很本事的,用那兩在紗布外的手指夾著牙刷,刷了個牙。
做完這一切,林小柒的視線落在自己手機上。
現在手廢了,生活自理都困難,倒是不妨礙玩手機。
畢竟還是有手指頭能的。
于是林小柒開始刷手機。
剛打開一社件,看著熱門新聞里熱度持續飆升的那條,直接傻了兩秒。
新聞說,霍家大公子昨晚現某宴會現場,眼睛已復明,且親口承認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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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柒怕是別的霍家的大公子,趕點進去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到霍聿森站在閃燈前,目有神,神態凌厲……
也就是說,昨晚給洗澡時,他的眼睛就看得見!
正想著這些,後傳來悉的腳步聲。
林小柒深吸了口氣,回過頭去。
地盯著站在面前的男人的眼睛。
他便也平靜地盯著。
這是林小柒第一次與自己的丈夫,這個扮豬吃虎的腹黑男,有眼神流!
“你能看見了。”
“對。”
“昨晚你就能看見了。”
霍聿森對笑了笑,默認。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沒有馬上回答,先看了眼的手,似乎是想看看傷勢有沒有加重。
確認無大礙之後,隨後走到窗邊,面朝窗外,通過反的玻璃窗看著後的林小柒。
“我以為你看得出來。”他淡淡地說。
林小柒頓時想起,昨晚也是這樣,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而自己當時以為他眼睛看不見,直接在他面前下了那臟服。
他當時肯定也是這樣過反玻璃全都看到了。
但他什麼都沒說,就那麼看著掉上的服。
甚至,當主走到他面前請他幫忙拉拉鎖的時候,他也什麼都沒說。
他還的腰,從腰部一路到了拉鎖位置!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你怎麼能這樣!”林小柒臉漲得發燙,氣得一時找不出別的話來痛斥他。
霍聿森的目依然平靜,他睨著那雙深邃的眸子,凝視著林小柒,大言不慚地說:“你當時需要人幫助,我繼續裝瞎子,你也沒那麼尷尬,不是好麼?”
林小柒一整個愣住。
居然有人能把自己的流氓行為解釋得如此理所應當!
而竟然還覺得有點對是怎麼回事?
“可是後來在浴室……”
林小柒咬住,又氣又惱的,幾乎說不下去。
後來讓他幫忙洗澡,怎麼想都像引狼室。
而自己當時竟然還傻乎乎地說什麼,我是你的眼,你是我的手。
天啊……
難怪他當時沒有吭聲。
就算在他面前服是大意了,他為了不讓尷尬,沒有馬上說出自己可以看見的事,那後面洗澡那段呢?
是霍聿森主提出要幫的!
大概是猜到心里所想的事,他側了側臉,對林小柒說:“放心,沒有看。”
林小柒心呵呵一笑,像他這種腹黑老狐貍,就算看了也不會說吧?
已經發生的事,沒辦法改變了,林小柒閉了閉眼睛,克制著緒,讓自己翻了篇。
但他視力正常這件事,需要一個解釋。
“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能看見的?”
“一直能看見。”他頓了下,“就事故之後有兩個月看不清楚東西,後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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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視力正常是件好事,但林小柒想到自己這些天都被他蒙在鼓里,就要被他氣的昏過去。
想起自己領證那天,知道他看不見,有臺階的地方都會扶他一下。
還有後來來查宿,他沒拿導盲杖就上了的床,還自己解釋說,他住久了走了。
還有那天自己給他做好餛飩,害怕他眼睛看不到,吃東西不方便,還想著喂他吃。
以及一起出門時,也會去主攙扶他。
可他呢?
他就那麼一直過厚厚的墨鏡片,看著如何犯傻……
霍聿森清了清嗓子:“關于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