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後悔 我會一直寵著你的。
談若和林玥彤打完電話, 見言禮垂眸對著手機不知在聊什麽。
他肩膀:“跟誰聊天呢,這麽認真?”
江徹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對著:“工作。”
談若掃了眼他微信聊天框上方的備注, 備注很長, 寫著哪個公司什麽總, 確實很像工作上的人。
談若本來就是隨口一問, 不是要查他的崗, 又見他這麽自覺,便沒多看, 歪頭靠在他肩頭:“那你先忙吧, 我靠一會兒。”
江徹收回手機:“忙完了。”
談若擡頭問他:“酒會上都沒吃什麽東西,你不?我給王姨打個電話, 讓準備晚飯,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江徹:“都好, 只要不是什麽滋補大餐就行。”
談若頓時又想起那天把他補過頭的事,忍不住肩膀聳,笑出聲來。
回到雅和莊園,王姨和李姐在廚房準備晚飯, 談若下了車先給大哥談昶打電話,說了今天在項家的事,告訴他一定要讓家裏人保護好談似, 不許姓項的再傷害。
談昶聽完之後也很震驚, 跟著談若一起在電話裏又把項天霽痛罵了一頓。
兄妹倆很快罵得上了頭, 你一句我一句, 一不小心就罵了半個多小時,就差把項家祖宗十八代翻出來鞭了。
這兩兄妹的攻擊力都很強,江徹在邊上聽著, 頭疼得直按太xue,最後索起去樓上討清淨。
罵夠了,談昶終于又想起點別的:“我又不在家,既然擔心談似,你怎麽不直接給爸媽打電話?還得讓我幫你傳話?”
提到這個,談若的臉又冷淡下來:“這不是一回事,你告訴爸媽,我不願意談似欺負,但不代表先前發生的事在我這裏一筆勾銷了。他們之前偏心談似的所作所為,我不可能輕易原諒。”
談昶上次想要勸都沒勸,今天難得不那麽忙,便想再多說兩句:“之前那些事,確實是爸媽沒拎清,他們也都反思過了。我聽爸說,他和媽這兩天給你打電話,本打不通,你怎麽不接電話?”
談若:“不想接,讓他們別打了。”
前段時間還一心等著爸媽來哄,可是上次在酒吧,等來的是什麽?
想起母親威脅的那番話,就覺得委屈。
談若不想聊那些事:“我在跟你聊談似和項天霽的事,你要是再說別的,那就掛了。”
“好好好,大哥不說了。”談昶趕討饒,一家子人現在都聯系不上這祖宗,談昶可不敢再跟妹妹斷了聯系。
他溫聲問,“最近在長莞幹什麽呢,玩得開心嗎?”
談若靠在沙發上,手裏把玩一只茸茸的公仔:“當然開心啊。媽要把婚約換給談似,我現在每天都很開心,做夢都能笑醒。”
“……媽那是氣話,聯姻是談家和江家長輩共同定下的,怎麽可能說換就換,那豈不是太兒戲了?上次打電話,爸媽還在念叨,你一直不肯回家,江家又要見了你本人再商定婚期,這也不知道得拖到什麽時候。”
談若眼皮一跳:“江徹還沒去談家聊婚期?”
都這麽久了,以為早去過了,說不定已經相中談似了。
談昶:“聽說你沒在家,江徹說不著急,他先不過去。”
說起這個,談昶又幫著父母說好話,“你明知道要和江家聊婚期,卻突然跑出去,爸媽怕江家知道了對你印象不好,影響你和江徹將來的夫妻,還給你立了個好人設,說你不在家是因為跟我一起來了歐洲學做生意。你將來見了江徹,可千萬別餡,等我忙完從歐洲回來,找你惡補一點生意上的東西,希能蒙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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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若急得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所以搞了半天,媽在電話裏把話說的那麽絕,結果和江家聯姻的人還是我?!”
談昶:“媽什麽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不饒人,但心裏怎麽可能不疼你,哪能真的隨隨便便就換掉你的婚事?”
“憑什麽呀?”談若突然暴躁,“是說談似比我好,也是說要換掉我的婚約,現在說不換就不換,我到底還有沒有一點人權了?究竟什麽時候我才能自己做一回主?”
談昶那邊靜了好一會兒,似乎沒料到妹妹是這種反應。
他小心翼翼地問:“若若,你不想嫁給江徹了?以前沒見你反應這麽大,這次怎麽了?你在長莞是不是有什麽事?”
談若握著手機的指節微收,抿糾結了好一會兒,看一眼樓上的方向:“我……已經男朋友了。”
手機那端,傳來談昶不可思議的驚呼:“談若!你才離家多久,和江家的婚事都還沒搞清楚狀況,你怎麽就男朋友了?這讓人家江徹知道了怎麽辦?”
談昶很是焦頭爛額,好一會兒才給出主意:“這樣,你趕和你這個沒談幾天的男朋友分手,我誰也不告訴,咱們就假裝沒這回事。”
“我不要!”和言禮正升溫呢。
最近每天都很開心,不想分手。
談若這會兒也想開了,重新坐回沙發上,脊背向後倚進沙發靠背裏:“大哥,是媽在電話裏明確告訴我,如果我不回家,婚約就換談似,我認可了媽的提議,說不回家,同意換親。如今家裏那邊沒換功,錯不在我吧?”
談昶:“那江徹那邊怎麽代?”
談若反問:“你怎麽知道江徹聽說不用娶我,他不會著樂?他但凡真的想娶我,四年前我們談家主跟他提起婚事時,他會搪塞拖延嗎?他早娶我,不就沒這麽多事了?”
婚約訂了這麽多年,談若原本也是默認自己要嫁給江徹的。
心裏不排斥這段婚姻,也願意嫁,畢竟小時候的多還剩一點。
可是他呢?
他本就沒有積極主要娶的意思,甚至害得在姐妹圈裏被人說閑話,大家都覺得江徹嫌棄脾氣大。
就連談若也曾暗暗反思,是不是小時候欺負江徹欺負狠了,才讓他這麽不想跟自己結婚。
要說談若完全不在意這件事,那是假的。
破罐子破摔地對手機裏道:“我不管,事已然這樣,我是不可能為了江徹和我現在的男朋友分手的。四年前他不願娶的借口是我太小,四年後,我不願意嫁的理由是,我沒玩夠。要麽你們兩方重新商量,把婚約換人,要麽就直接跟他退婚。再不然,反正也是商業聯姻,他不介意的話,等我什麽時候玩夠了,什麽時候跟他討論婚期,但我可不跟他保證,我只會談這一個男朋友。”
談昶:“……”
和談昶的通話結束,談若默默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裏五味雜陳。
沒想到事會演變如今這樣。
可是憑什麽關乎自己的婚姻,全是旁人說了算。
兩家訂婚的時候不考慮,江徹拖延婚期的時候不考慮,母親說換人的時候不考慮。
如今大哥又跟說婚約沒換,讓和言禮分手。
從始至終,沒有哪一次是自己為自己的婚事做主的。
這一次偏不要再聽別人擺布。
已經和言禮在一起了,就算將來分手,也是自己說了算。
王姨做好了晚飯,過來喊談若。
談若親自去樓上言禮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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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進臥室,人在二樓客廳的沙發上坐著,手裏翻看著一本雜志。
後一盞落地燈打在他的上,穿的還是參加晚宴時的那套禮服,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只穿著白襯衫和灰馬甲,燈勾出他清雋的側臉廓,斯文俊朗,溫潤如玉。
談若忽然發現,人真的是視覺。
雖然換親的事了烏龍,父母和大哥免不了要為此事發飆,原本心裏是有些煩悶的,然而此刻看著自己帥氣人的男朋友,還是不後悔和言禮在一起。
談若走過去,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彎腰在他臉頰上啾一口。
江徹放下雜志,錯愕地擡眸:“怎麽了?”
談若拍拍他的頭,理所當然地道:“你是我男朋友,我當然想親就親了,難不還得找原因?”
江徹把的手從自己頭上拉下來。
他襯衫的袖口向上挽起,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很漂亮,皮下有淡淡的青管,脈絡清晰,神而t。
此刻,他的腕上戴著一塊瑞士名表,鉑金材質的表殼,表帶是深藍鱷魚皮,紋理細膩,表盤邊緣鑲嵌著一圈細碎的鑽石,燈下折出點點星芒。
這塊表是全球限量款,是談若給大哥談昶預備的生日禮,今晚要參加晚宴,怕言禮太寒酸,把這塊表先借給他戴一下。
談若發現他雖然家境一般,但總是很能撐得起這種奢貴之,服鞋子是這樣,手表也是這樣。
有些人的份氣度撐不起上的禮珠寶,就會淪為那些外之的陪襯,黯然無。
但言禮不一樣,無論昂貴的禮服,還是全球限定的高奢名表,就像是為他量定制的一樣,只要被他戴上,很輕易就能融為一,為他的陪襯。
談若甚至覺得,這表言禮戴著,比大哥戴著都要好看。
捧著言禮的手欣賞一會兒,很大方地道:“這表跟你很適配,以後就都戴著吧,是你的了。”
江徹有些愕然地看:“上千萬的表,就這樣送我了?”
談若:“再貴的表也是給人戴的,只有人戴著好看的時候,品才有價值。”
“這是給你哥買的,被他知道怎麽辦?”
“他不知道。我打算給他個驚喜的,所以一直沒告訴他,如今給了你,他那邊只好假裝沒這回事了。再說了,他的表多的戴不過來,本不差這一個,你不用為他心。”
江徹深邃的眼眸著。
他忽然不明白現在談若是對他有了,還是大小姐奢靡慣了,對花錢沒有概念,但確實大方的有點過頭了。
那些頂級豪門裏的花花公子們談朋友,也不會輕易送對方上千萬的禮。
“你突然這麽認真地看著我幹什麽?”談若擡手在他眼前晃晃,“高興傻了?”
“是啊。”江徹懶洋洋地笑,“你對我這麽好,我寵若驚,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你才好。”
“不需要報答。”談若捧起他的臉,心底嘆,在沒有和江徹正式退婚的況下追言禮,如果被江徹知道,肯定把言禮看小三,當做是對他的挑釁和侮辱。
仔細想想,言禮實在很無辜。
談若的心裏升起幾分憐惜與愧疚,俯首在他的上印下一個吻,連聲音都不自覺溫下來:“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對你好是應該的。”
鄭重地跟他保證,“言禮,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一直寵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