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男朋友 言先生,我超喜歡你呦!……
安芩, 江宅
夜幕深沉,天穹如潑墨的綢緞,綴滿碎鑽般的星子。
門廊下兩排古銅宮燈映著地上的青石板路, 屋, 水晶吊燈將主宅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晚飯過後, 江徹坐在客廳裏陪著爺爺說話, 小姑姑江淩也在。
江老太太說起談若不在, 江徹去談家提親之事延誤,面上出些許失落, 但想到談若是跟著哥哥去做生意, 又忍不住t誇贊起來:“若若那丫頭打小就聰明,是個小機靈鬼, 我一直喜歡。沒想到如今長大了,還這麽有進取心, 小小年紀都想著為家族分憂了。”
江老爺子深以為然地點頭:“談家的孩子,無論男孩孩,個個有出息,孝順懂事, 知道為父母分憂。”
江淩聽得嘖了一聲,看向江徹:“看見沒,那倆人又開始借機涵我了。”
江徹著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一口:“爺爺沒那個意思, 是你自己聽者有心。”
江淩切了聲:“是不是涵我, 我還能不知道?他們倆就是覺得你一個人接管集團太累, 想讓我給你幫幫忙。你自己覺得呢?需要我幫忙嗎?”
江徹:“不需要。”
江淩眸一亮, 看向主位那邊的父母:“聽見沒,阿徹說了,不需要, 他自己能應付得來。”
江老太太無奈嗔:“你呀,沒點做姑姑的樣子。”
江淩無所謂地覷一眼江徹:“我又沒大他多,要什麽姑姑的樣子。再說了,他也沒喚過我幾次姑姑啊。”
說話間,江淩倏然注意到什麽,用食指勾了下江徹的領,湊近些,驚呼,“阿徹,你脖子怎麽了,怎麽被撓這樣?”
“被撓了?誰撓的?”江老太太也擔憂地看過來,甚至打算起過來仔細瞧,“阿徹跟人打架了?”
江徹眼角微,忙拿開江淩的手,整理了一下領,對老太太道:“沒什麽,被貓抓的。”
老爺子狐疑:“你什麽時候有興致養貓了,以前怎麽沒聽說?”
“在長莞出差時,偶然撿到一只。”
江淩好奇:“那帶回來沒?長什麽樣呀,快給我看看。”
江徹傾把手裏的水杯放回茶幾:“沒帶,那貓子野。”
江淩又看一眼他脖子的位置,心道,確實野的,都撓那樣了。
不過奇怪的,這貓怎麽專撓人的後脖子,前面倒是幹幹淨淨的。
眸微閃,江淩敏銳地反應過來什麽,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旁的大侄子。
總覺得哪裏不對。
又坐了會兒,江老爺子和老太太回房休息。
客廳只剩下江徹和江淩姑侄二人。
江徹也正打算回房間,江淩忽然他:“你上那傷,真是貓撓的?”
江徹側目看過來:“不然呢?”
江淩:“那如今你自己回來了,把貓留在長莞,誰照顧貓?”
“有傭人。”
江淩還是覺得不對,警戒的目過去:“你可是有婚約的人,沒在外面來吧?”
江徹輕哂:“我能來什麽?”
江淩想想也是,這大侄子,就沒跟哪個異關系親近過,不至于臨近婚期了突然搞。
但不管怎樣,江淩還是再提醒他一次:“若若是個好姑娘,兩家都要談婚事了,你在外面一定要得,不能惹出什麽子來。”
“知道。”
江淩這才放心地上樓回房間,找兒子老公視頻通話。
江徹又在客廳坐了會兒,也上樓。
關上臥室的門,他手機點開微信。
他今天到安芩時,給發了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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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複過後,便再沒了靜。
是傍晚才回的消息,估計那時候才醒。
晝夜顛倒,不知道今天晚上打算如何盡狂歡。
江徹:【在做什麽?】
等了一會兒,對面沒回。
江徹進浴室洗澡。
當他穿著墨浴袍,著漉漉的頭發出來,率先拿起被他丟在沙發上的手機點開。
談若還是沒回複。
總不能還在睡覺吧?
還是又去酒吧了?
江徹看一眼時間,接近晚上十一點。
他正要打電話給,談若回了消息過來:【在想你呀。】
江徹不信的鬼話。
真想他,就不會這麽久才回消息。
他問:【又去酒吧了?】
Milena:【沒有。】
【我在看書,看得太專注了,所以沒看到你的消息。】
江徹挑眉:【看書?】
Milena:【對呀。】
江徹:【什麽書?】
Milena:【就,很正經的書!】
江徹:【看來是不正經的書。】
Milena:【……】
Milena:【你在做什麽?今天的工作忙完啦?】
江徹:【嗯,剛洗完澡,準備睡了。】
他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發了視頻邀請。
江徹眼皮一跳,看了眼臥室周圍的環境,點紅按鈕拒接:【有室友在。】
Milena:【你們出差住的是兩人一間的酒店?】
江徹:【嗯。】
Milena:【你們老板真摳搜。】
【那你去衛生間接,我要視頻。】
江徹:【打字不行?】
Milena:【不行,我要看看腹。】
江徹:“……”
-
雅和莊園,主臥。
談若此刻正趴在床上,指腹敲字,角微笑著用小說裏剛學來的臺詞,撥著自己的男朋友。
說完要看腹以後,還發了一張狗頭叼著玫瑰的表包。
此後,對面再也沒了靜。
談若:【?】
【???】
【人呢?】
居然不回複了,看來是害。
果然還是家那個單純又矜持的“老白臉”男朋友。
原本昨晚見識過他饕餮般的另一面後,談若心裏是有點不敢再惹他的,但如今看他這般害,自己又忍不住想逗他。
反正他遠在千裏之外,又不能把怎麽樣。
眼珠微轉,談若思索著又敲字:【唉,不讓看算了。】
【我一會兒和範嘉音去酒吧,有的是讓看的男模,只要錢給的多,還讓呢。】
【(漫畫男主浴巾).jpg】
言禮:【談若!】
談若:【怎麽啦?自家男朋友不給看,我還不能去外面過過眼癮?】
對面又不回複了。
談若覺得他無趣,索不再逗他,繼續點開自己看了一半的小說,邊看邊在床上打滾。
正看得起勁,微信上收到一張圖片。
狐疑地點開。
是一張模糊的鏡子反截圖,圖中的男人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黑綢緞睡袍,約可見晶瑩的水珠順著鎖骨向下至若若現的腹線條。
圖片拍得很糊,朦朧得像是罩了一層霧,卻又又,惹人遐想。
談若捧著那張圖,不自做了個吞咽的作,耳漸漸燒紅。
實在不夠清晰,正要放大細看,圖片被撤回了。
言禮:【看過了,不許去酒吧找男模。】
談若:【?】
談若:【嗚嗚嗚你犯規,我都沒看清楚呢!】
甚至沒來得及保存。
談若:【我要再看一次。】
言禮:【回去給你看。】
談若:【(/撇)】
言禮:【別熬太晚,小貓。】
談若盯著他發過來的“小貓”三個字,臉頰再次浮上暈紅。
……應該也沒有很吧?
-
言禮出差不在長莞,範嘉音又忙著工作和談,談若的生活每天都過得十分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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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活作息又回到了最初,午飯時醒來,晚上熬到夜裏三四點是常態。
在家躺著看了幾天小說,等上的吻痕消退,又去SPA館做了個全按,自己閑著沒事四逛逛街,看看畫展,跟著教練去潛水,還去參加了馬賽,比賽看得心,又去馬場上騎著馬撒了半天歡。
談若的生活一向如此,愜意又慵懶。
但自從談了,忽然覺得這一切都不好玩了。
無論幹什麽都覺得無聊。
甚至開始琢磨,自己要不要找個班上。
或者回新加威亞也行,有一群姐妹可以陪著一起玩。
這天又睡到中午才醒來,也沒什麽食。
不知道言禮什麽時候回來,指腹著手機給他發微信:【在忙嗎?】
對面隔了會兒才回:【嗯,在開會。】
談若看看時間,都過了午飯的點了,居然還在開會。
言禮開會時還能回消息,說明他會議桌上坐的也是末尾不起眼的位置。
上面的領導不說散會,他就只能坐著。
小職員,勞碌命。
他們老板真不是個東西,再忙也不能不讓人吃午飯吧?
談若又敲字:【你出差的公司地址發給我,我先給你點個外賣,一會兒散會了可以直接吃。】
言禮:【不用,已經散會了。】
談若:【那你吃什麽?】
言禮發來一張午餐照:澤紅亮,澆滿濃郁醬的糖醋小排,魚雪白點綴蔥的清蒸鱸魚,蒜蓉青菜,還有一盅冒著熱氣的菌菇湯。
談若盯著照片咽了下口水,心想這夥食居然還不錯,都把的食給勾起來了。
手機上告訴王姨,也要吃糖醋小排,然後爬起來洗漱換服。
餐桌前,吃著剛出鍋的糖醋小排,繼續用t手機敲字:【你們合作的公司待遇不錯呀,午飯夥食好。】
言禮:【還行。】
談若:【什麽公司?】
那邊頓了一會兒,沒有回複。
談若:【不能說?】
言禮:【鈞鼎集團。】
談若心頭微跳。
鈞鼎集團,那不是江氏的嗎?
言禮出差去安芩,居然是和鈞鼎集團合作的。
談若忽然想到,他跟言禮說過江徹的名字,那他肯定也知道江徹是君鼎的董事長。
不知道如今言禮在那邊工作,想到自己的朋友和鈞鼎集團的老板有婚約,心裏是什麽。
一個是合作公司的小職員,一個是知名大集團的掌權人。
言禮這種自尊心強的狗狗,又該自卑了吧?
難怪剛才問他在哪個公司的時候,他突然沉默。
肯定是心裏又難過了。
談若忽然不知道回什麽好,對面也再沒有靜。
失神間,手機響起震。
談若急忙點開,眼底浮現一抹失落。
不是言禮。
林玥彤:【三缺一,來不來?】
談若思索片刻,回:【改天吧,今天有事。】
林玥彤像是不信,直接發了語音過來:“你能有什麽事?給你贏錢的機會你還不要?”
談若:【哄我家男朋友。】
既然知道言禮如今在江徹那邊做事,怕他會胡思想,談若肯定要哄哄他,給他吃一顆定心丸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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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盡快去長莞,江徹回到安芩後的工作安排的很滿。
午飯後仍有會議,結束已是傍晚。
但他依然沒有閑下來,又專門留了幾個高層領導單獨談話。
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大會議室的落地窗倒映著城市的璀璨燈火。
會議桌的主位上,江徹著深灰西裝,前放著一份項目書,手裏著的鋼筆在某輕點了點,斂眉沉思。
財務總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眼鏡,言又止:“江總,這個項目的研發投已經超出預算15%,集團董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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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和董事會那邊我來解決,你不用管。”江徹打斷他,繼而看向研發副總,“目前先盡快解決技瓶頸問題,最近有什麽進展?”
研發副總急忙應道:“江總,我近期正在積極與哈佛醫學院的桑頓博士取得聯系,他曾在這方面有過突破的研究,如果能接我們的聘請,或許能帶來轉機。”
江徹:“上點心,加大通力度。待遇方面,合理範圍都可以商量,讓他知道我們的誠意。”
研發副總:“好的,江總。”
會議室剛陷安靜,桌上江徹的手機響起震。
他起看一眼備注,對衆人道:“今天就到這裏,不早了,大家收拾一下下班吧。”
他說著,率先接著電話往外面走:“怎麽了?”
財務總監和研發副總拿著文件和筆記本電腦跟在他後面,兩人對視一眼,紛紛看向前方男人的偉岸背影。
第一次聽到老板這麽溫地接電話,和剛才的冷肅判若兩人。
而且他們兩個離得近,約能聽到對面說話的是個人。
江徹沒注意後的視線,只聽到對面的談若問他:“還在加班嗎?”
江徹:“剛結束。”
談若:“那就是還在鈞鼎集團嘍?”
江徹:“嗯。”
談若:“有朝東面或者南面的窗戶嗎?”
江徹推開會議室的門出來,有些不解的問題:“怎麽了?”
談若:“今晚夜很,適合看星星。”
不等江徹開口,通話被切斷。
江徹有些莫名其妙。
大會議室外,是總裁辦員工的工作區域,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仍有不員工在加班。
此刻,幾個人不知發現了什麽,一起圍在窗前看熱鬧。
江徹的目不經意瞥過去。
落地窗外的夜空中,一架架造型致的無人機飛升而上,懸停在半空。
無人機先是沒有規律的閃爍,如同夜空中散落的星星,隨後飛快排列整合。
無數架無人機勾勒出姿曼妙婀娜的,一襲長,眉眼致,腳上踩著高跟鞋,裾上的玫瑰明豔熱烈,栩栩如生。
面朝鈞鼎集團大樓揮手,微笑,歪頭比了一個心。
圖案下方,彈出文字:
[晚上好呀,我的言先生!]
[我請你看煙花!]
江徹的步子頓住。
圍在窗前的同事中有人驚呼:“哇!這也太浪漫了!”
天空中,無人機還在變幻,閃爍。
一簇簇絢爛的花在高空綻放,紅豔熱烈的玫瑰,藍的流星雨,銀的大瀑布,翺翔九天的凰……
煙花放到最後,亮起藍燈的無人機勾出拔修修長的年廓。
年向著貌的靠近,兩人牽手,擁吻。
周圍的無人機影織閃爍,灑下朦朧斑,似乎為這一刻鋪上夢幻的輕紗。
周圍同事們在還在熱烈討論:
“這一場無人機表演,得花不錢吧?說也得幾百萬。”
“誰家富婆朋友,好會啊!”
“太甜,太浪漫了,我的心完全被擊中了,好想為那個言先生!”
“無人機對著咱們集團大樓,是咱們集團的員工吧?到底是誰呀,命真好!”
還站在江徹後的研發副總和財務總監也被窗外的無人機晃了眼,回神時,見自家老板盯著窗戶那邊,默不作聲。
老板肯定不是對無人機表演興趣,估計是看那群員工都圍在那裏,有些不悅。
研發副總對那邊呵斥:“都圍在那裏做什麽,回自己位置上去。”
衆人被這一聲呵斥驚得回了神,下意識轉頭,這才看到後的老板。
忙恭敬的打招呼:“江總。”
江徹微微頷首,睨了眼一旁的研發副總,對那些人道:“確實很浪漫。”
他的目再次投向窗外的夜空。
擁吻的男下方,跳著出現一串小字:[言先生,我超喜歡你呦!]
江徹牽了下,走到窗邊,舉著手機對著那幅漫畫拍了張照。
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