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這個大騙子!
拿著港口升級的自化方案, 談若被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看方案,寫心得。
現在的職位是談昶的一個小助理,但公司裏的人都知道是總裁的親妹妹, 不可能在小助理這樣的位置上待太久, 于是都對恭恭敬敬的。
甚至剛坐下, 便有人對獻殷勤, 問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談若正不想做大哥給安排的任務, 索把手裏的方案遞過去:“那你來看吧,看完寫一份心得給我。”
話音剛落, 後傳來談昶嚴厲的呵斥:“談若!”
談若脊背一僵, 趕擺擺手,讓那人退下去。
起, 再次被談昶回辦公室。
總裁辦的門關上。
談昶的臉比先前嚴肅不:“我給你安排任務,你轉頭給別人?你這是什麽態度?”
談若平靜地看著他:“你布置各種任務給我, 只是為了讓我將來見到江徹的時候,能夠對答如流。我說過了,我不在乎這些,也不介意他會如何看我, 所以我不可能為了讓他對我印象好,就去做自己不興趣的事。”
“既然你自己這麽有主意,那你還答應來公司幹什麽?”
“我來公司, 當然是做我想做的事。你以為我前幾天答應你去各個城市跑港口, 就是為了應付江徹?我有自己的目的。”
談昶笑了聲:“你的目的, 什麽時候能跟公司扯上關系了?穿不完的高定禮服, 背不完的限量款包包,穿不完的高跟鞋,還有永遠戴不完的稀有珠寶, 這不才是你興趣的東西?”
“對呀,所以我要利用談氏遍布全球的航運網絡,做高端時尚供應鏈管理。”
談昶神微恙,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談若:“我不要給你打下手,當牛馬,我要開拓新的業務板塊,自己做。但前提是,你得撥錢和人給我。”
談昶半信半疑:“你不會是三分鐘熱度吧?怎麽突然想起來的?”
“早就想做了,我就是懶得。”走到談昶的辦公桌前,用電腦打開一則新聞,“這個是去年發生的事,某高奢品牌在時裝周前夕,一批價值數百萬歐元的高定禮服,在港口滯留了整整三天,導致設計師不得不臨時調整走秀順序,品牌方為此損失一百多萬歐元。”
“還有這個。”點開另一則新聞,“這是今年上半年在中國南城發生的一起事故,南城舉辦高級時裝展,一批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皮草服裝,因為溫度控制問題出現了服裝輕微變質異味。展覽最後雖然如期舉辦,但是品牌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看向談昶,“這些偶然事件,恰恰反映了高端時尚行業的供應鏈痛點。而對我們談氏這樣的航運企業來說,咱們有人脈,有資源,又有海運和空運優勢,這是我們通過差異化服務獲取高利潤訂單的機會。”
談昶著妹妹說這些時眼底閃爍的星芒,一時間有片刻的怔神。
他頓了片刻:“你三言兩語,就想讓我撥錢和人給你,是不可能的。既然想做,先寫方案給我。”
談若皺眉:“又寫方案?”
“不然呢?”談昶屈指敲的額頭,“你皮子一,我就得出人又出錢,那不是胡鬧嗎?你當小孩子過家家?先制定可行計劃,讓我看看你到底幾斤幾兩。”
談若著被大哥敲過的額頭,最後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寫就寫,就不信寫不出來!
談若這一忙活,直接便在工位前坐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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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午飯,都是讓人幫忙簡單打的盒飯。
到了下班時間,辦公室裏的人陸陸續續離開。
談若仍在自己的工位前坐著。
談昶從總裁辦出來,便看到妹妹伏案在燈下正認真查閱著厚厚的資料,時而拿筆記錄著什麽,罕見的認真。
看得談昶都有點恍惚,這還是他那個每天坐著飛機滿世界花錢的“碎鈔機”妹妹嗎?
他走過去,站在妹妹後:“寫的怎麽樣了?”
談若扭頭看過來,一臉沮喪:“還缺點數據,我得再查查資料。”
這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的,談昶寬:“你能有這些想法已經很好了,慢慢來,不著急。”
他垂眸看一眼腕表,“不是說了,晚上帶你去見客戶,到點了,走吧。”
談若幽怨地擡眸:“我都不打算給你做助理了,你怎麽還要帶我?就不能帶別的書去?”
談昶:“別的書已經你下班了,我沒調你的崗,你就還是我的助理,趕的,把方案保存一下,關了電腦跟我走。”
談若沒辦法,最後乖乖關了電腦起來。
進電梯,談昶直接按了地下一樓。
覷一眼妹妹上的服,他說:“時間還早,要不要先回家換一套服?”
談若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
穿的員工服,上面是襯衫和西裝,下著包,細高跟。
“我這怎麽了?不是去見客戶嗎,為你的助理,我當然得這麽穿。”
“……也沒那麽正式,你可以穿得隨意一點。”
“就這樣吧,我懶得換。”談若本來就對見客戶不興趣,不可能為t了客戶去換服。
見這麽說,談昶也沒強求。
他的妹妹天生麗質,不管怎麽穿都是漂亮的。
談昶沒敢說其實是去見江徹的。
江徹今天剛出差回來,說江氏最近有一批剛研發的醫療設備要運往歐洲各個國家,問他有沒有興趣。
談昶可太有興趣了,便說請他吃頓飯,當面聊聊。
于是兩人約了今天晚上見面。
談昶想著,他既然要和江徹吃飯,索把妹妹一起帶上,讓他們兩人先見個面。
妹妹先前嚷嚷著要退婚,最近難得安分一些,他怕自己一提江徹,又跑了。
只能先瞞著,等一會兒見上人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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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昶原本給妹妹預留了換服打扮的時間,談若不願意,所以兩人到的時間比約定的要早。
包廂,江徹還沒來。
談若百無聊賴地耍著手機,大概是今天寫方案太累了,此刻一臉的厭世臉。
談昶睇一眼,想到妹妹和江徹年時的相模式。
向來都是妹妹欺負江徹的份。
但那是以前,如今的江徹,份地位畢竟不同往日了。
談昶雖然跟他打過些道,覺得江徹比以前好相不,但終歸接不深,不了解他真正的脾氣秉。
對方在商界的雷霆手腕,他倒是聽說過不。
能坐在江氏掌權人的位置上,擁有如今的價,城府和心計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種人,談昶覺得好相,或許是人家有意配合。
談昶看向妹妹:“一會兒對人家尊重點,別跟在家裏一樣,不就發脾氣。能跟他們家簽上訂單,咱們談氏以後每年的利潤,能再增加十幾個百分點。”
談若不興趣,談氏的錢多得已經花不完了。
利潤增加,也不過是數字後面加幾個零而已,更花不完。
無聊到直打哈欠:“先前讓我換服,如今又讓我對那人好點,我長得這麽好看,你也不怕對方看到我迷心竅,把我給欺負了。”
談昶只是希和江徹之間,都能給彼此留個好印象,沒想到居然這麽想,忙道:“人家沒那麽急,外面都說,他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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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若瞪大眼珠:“他近男?”
整個人瞬間神了,直腰板,一臉的視死如歸,“行吧,哥我明白了,今天晚上我舍命保護你!”
談昶被噎了一下:“你看點小說吧,他是江徹,你的未婚夫。”
“江徹?!”談若拔高音量,差點站起來,“你怎麽不早說?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都還沒想好見到江徹說什麽呢。
還有和言禮的事,要不要跟他坦白,怎麽坦白,也沒想好。
這太突然了。
談若埋怨兄長:“這種事,你應該提前告訴我。”
談昶:“……我這不是怕你跑了。”
談若無語,都跟著來安芩了,我還跑什麽?
和江家的聯姻,已經認命了。
談若認真想過了,言禮是過去式,如果不和江徹聯姻,將來也會被安排和別人聯姻。
比起將來那些未知,江徹好歹小的時候跟一起玩過,兩人多有點。
談若覺得,江徹多會看在以前的份上,對縱容一點。
肯定比其他陌生男人強些。
知道一會兒見的人是江徹,談若稍稍提了點神:“‘白豆芽’什麽時候出差回來的?”
談昶:“今天。”
他又囑咐妹妹,“見了面可不許這麽稱呼人家,還跟小時候一樣,得哥。”
談若無所謂地切了聲,單手托腮,心底思忖著什麽,倏而眸微:“他剛回來,就這麽著急見我?積極呀。”
虛榮心作祟,談若的角往上翹了下。
談昶:“他是找我聊合作的,我想著趁機讓你們見見。”
談若剛上揚的角拉平,面沉下來:“我都在安芩等他一個月了,他出差回來,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先見我,而是找你談生意?”
談昶回憶了一下,好像是這樣。
不過看妹妹這臉,他要是說實話,估計不會有什麽好果子。
妹妹的關注點,更是有點出乎談昶的意料。
這不是對江徹在意的?看來有戲。
他正猶豫怎麽回,包廂門在此時打開。
談昶和談若齊齊看過去。
會所經理著江總,恭恭敬敬地把人請進來。
偉岸高大的男人逆著站在門口,面部線條利落,眉眼清雋,滿貴氣,他一闊的黑西裝,肩線如刀裁般淩厲,優越的倒三角材裹在良的料下,襯得整個人冷峻,氣場如淵。
談若直直向那張臉,先是一愣,眸晃了下,旋即瞳孔不自覺放大,張O形。
男人那雙黑眸與滿懷震驚的視線在半空錯,又平淡移開,看向談若旁邊的談昶,溫和的語氣裏帶著些許歉意:“抱歉,路上耽擱了點時間。”
談昶忙起:“沒事,是我早到了。”
兩人握了手,見江徹後還跟著三個人,談昶忙請他們進來坐。
江徹給談昶介紹,除了談昶認識的鄒書之外,一個是財務總監,一個是負責醫藥材運輸的羅副總。
衆人落座後,羅副總先向談昶簡單介紹了那批醫藥材的況。
談昶和幾人聊著工作,他邊上的談若,一直盯著江徹那張臉。
曾經把這張臉帶去給範嘉音、林玥彤們看過,得意洋洋地顯擺自己的男朋友有多帥,甚至林玥彤那個大很可能幫在姐妹圈裏也宣傳了一把。
很多人都知道,養過一個小白臉。
們都知道當時有多寵著他,還要為了給他正牌男朋友的名分,打算和江徹退婚。
可是現在,那個所謂的小白臉,就是江徹本人。
那豈不是了笑話?
範嘉音還好些,談若幾乎能夠想象到,林玥彤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會笑得有多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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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拜托林玥彤的老公,在江氏的大廈前,給所謂的言禮用無人機放煙花表白示。
以前那些過往在腦中重現,每一幀都讓談若尷尬得腳趾扣地。
怎麽能做那麽愚蠢又丟人的事?!
這個男人當時站在鈞鼎集團的大廈裏,看著無人機表演的時候,心裏一定在笑吧。
談若的臉上,從先前的震驚,尷尬,逐漸轉化為被欺騙的憤怒,以及此刻被故意忽略的憋悶。
他騙了那麽久,現在還裝不認識,把當空氣。
還帶了這麽多江氏高管過來,是真的找談昶談工作的,而不是為了見。
他這是什麽意思?
不把放在眼裏,還是怪前段時間一聲不響把他丟下跑了?
可是他先騙誒,還以為他是個窮小子。
要生氣也是生氣吧?
一想到言禮和江徹是同一個人,他從始至終都知道他們兩個有婚約,卻一直陪著演戲,把當猴一樣耍弄,談若整個人就渾不舒服。
騙子!
這個大騙子!
拉著一張黑沉沉的臉,用力將水杯往桌上一放,傳來不小的聲響,頓時吸引了飯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那道深炙的目也落了過來。
談若不看他,扭頭向談昶:“談工作不用吃飯的嗎?我了,桌上就幾個菜,讓人怎麽吃?”
談昶下意識看向江徹,後者正盯著妹妹看。
談昶忙笑著介紹:“阿徹,這是若若,你們十幾年沒見過了,是不是沒認出來?”
談若鼻端輕嗤。
分明是他認出來的太早了。
江徹目投向腕上的那只赤金玫瑰鐲子,沒想到還戴著。
不知道是單純喜歡這鐲子,還是懷念點什麽。
一個沒心沒肺的小騙子。
大概率,只是因為這鐲子剛好合了的心意,與人無關。
察覺到男人的注視,談若捂著手腕把鐲子藏在桌子下面,又去看江徹的手腕。
男人的兩只手腕上,都是空的。
之前送他的那只瑞士名表,他沒戴。
不過也是,江氏的掌權人什麽都不缺,幾千萬的表家裏肯定多的是,更稀罕的都有,本不差送的那一個。
他寧願不戴表,也不會對送的那只有興致。
沒來由的,心裏一陣煩躁,拎著包包從位置上起:“我去趟洗手間。”
談昶覺得今晚妹妹的火氣有點大。
莫非是對江徹的長相不滿意?
談昶看了眼江徹的臉,覺得不應該啊。
這種白淨又高大的長相,明明就是妹妹喜歡的類型。
莫非因為剛剛大家都只顧著聊工作,忽略了,這才有點郁悶?
想到剛剛妹妹喊,談昶看向江徹:“工作的事慢t慢聊,要不咱們先點菜?”
羅副總也忙附和:“是啊江總,咱們還是邊吃邊聊吧。”
江徹頷首:“你們點吧,我出去一下。”
他起,跟在談若後面出了包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