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菁姝本能想要拒絕。
可是男人卻沒有給拒絕的權利。
他已經自顧自朝著總裁辦公室走去。
著顧遲褚的背影。
喬菁姝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只能跟著男人的腳步走去。
踏進總裁辦公室時,喬菁姝腳步下意識放輕,連呼吸都屏住了半分。
眼前的景象和記憶里陳總在時的奢華截然不同。
陳總這人喜歡奢靡。
可顧遲褚似乎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極端。
辦公室里窗簾被拉上了。
整個空間呈現黑白灰三調,簡約無比。
原來掛在墻面中央的鎏金油畫被拿下了。
換了另一幅偏古典的畫作。
曾經堆滿水晶擺件的博古架也被拆,改了頂天立地的黑胡桃木書架。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生醫藥相關的專業書籍,連書脊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地毯也換了低飽和度的淺灰款。
只有辦公椅的金屬扶手泛著冷,整個空間著極簡的味道。
像顧遲褚本人一樣,疏冷又規整。
“愣著干什麼?”顧遲褚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喬菁姝抬眸去,便看到顧遲褚已經走到了角落的碎機旁。
男人單手抱著那疊資料,另一只手在西裝兜里,側過看。
那雙漂亮的鉛灰的眸子在頂燈下發著清的,“哪些要碎的?”
喬菁姝猛地回神,快步走過去。
剛才為了貪圖方便,將要打印的資料跟需要碎的資料都放在了一起,中間放了一的頭繩隔開。
喬菁姝拿起上面幾張需要打印的紙。
出那紫的小頭繩,上面還有個蝴蝶結。
清純可。
顧遲褚手將小頭繩拿了下來。
隨後拿起下面那堆需要碎的紙張。
將紙張放進進料口,按下開關。
碎機低低運轉起來,紙屑簌簌落下。
顧遲褚開口:“這些我來碎,你去打印資料就行。”
喬菁姝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隨後視線淡淡瞟了一眼男人手指尖著的那小小的紫頭繩。
蝴蝶結在他修長的指間晃來晃去。
男人手指修長瑩潤,拿著那頭繩的時候。
卻有一種莫名的狎昵。
喬菁姝臉微微紅。
這是將的頭繩當玩了嗎?
總歸也是一發繩而已。
如果要回來會不會顯得很小氣?
喬菁姝一邊想著,一邊抱著那幾份資料走到角落的打印機前準備打印。
可在選擇份數的時候,喬菁姝卻犯了難。
剛才忘記詢問應佳玲了,應該打幾份來著?
許是見久久沒有作,顧遲褚矜冷的聲音響起,“怎麼了?”
喬菁姝下意識抬頭去。
顧遲褚靠在旁邊的書架上,目平和落在的上。
令人如沐春風一般,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喬菁姝不假思索便口而出,“我不知道該打印幾份……”
話說出口,喬菁姝惱得想打自己。
這本來就是自己的職責。
現在居然在問老板!!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顧遲褚輕笑一聲。
低磁的笑聲在空的辦公室里格外。
他邁開腳步朝著喬菁姝走來。
直到在喬菁姝面前站定。
男人緩緩俯,高大的影像一座小山似的了下來。
他上的烏木沉香裹挾著淡淡煙草味迅速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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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菁姝下意識後退一步。
可做站的地方本就是一個死角。
背後就是一面墻。
已經到了避無可避的地步了。
察覺到喬菁姝的抗拒,顧遲褚作微微一頓。
隨後,他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亮起。
顧遲褚輸了“十”份。
喬菁姝下意識朝著鍵盤去。
男人手指修長,敲鍵盤時指尖泛著淡,手背青筋微微鼓起。
是一雙很有力量的手。
想到這只手曾經攬過的腰。
喬菁姝覺得腰間有些發燙……
下意識挪開視線。
可眼神卻在江詩丹頓上面那紫頭繩上頓住了。
男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在想什麼?嗯?”
溫溫熱熱的氣息落在耳邊。
喬菁姝嚇得僵直了脊背,著墻。
頭頂傳來一聲悶笑,“喬助理,你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
喬菁姝雙眸瞪大。
不可置信去。
難道這個男人知道了什麼?!
沒等喬菁姝反應過來,就聽到顧遲褚繼續開口:“不然你怎麼見了我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怎麼?怕我吃了你?”
喬菁姝只覺得頭發。
被男人到了角落。
後是冰冷的墻面。
男人的氣息就在前。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碎機跟打印機工作的聲音。
似乎有一不一樣的曖昧氛圍在空氣中流竄。
喬菁姝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稍稍挪開眼神,“沒,沒有……”
顧遲褚顯然也沒有想要為難喬菁姝。
機還在工作。
男人稍稍站直了子。
有些散漫倚在桌子上,語氣平常,“喬助理在海晟做了多久?”
喬菁姝的心跳了一拍,“快兩年了……從畢業就來了。”
顧遲褚輕笑,“一直做助理?”
“嗯。”喬菁姝不敢抬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腦子里卻在飛速盤算。
怎麼覺顧遲褚奇奇怪怪的?
難道他認出自己了?
不然為什麼問這些無關要的話?
還是說……
是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失神之際,顧遲褚又開口了,“聽說喬助理之前在英蘭留過學?”
“不知道是哪個學校?”
喬菁姝呼吸一滯,“就,就不知名的大學……去,去混個文憑的。”
顧遲褚點頭,也沒說什麼。
就在喬菁姝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顧遲褚又開口了,“不知道喬助理……”
“結婚了沒?”
這句話像一記炸彈。
轟得喬菁姝瞳孔地震。
不可置信去,“你……你什麼意思?”
顧遲褚突然側過頭,目直直落在臉上。
喬菁姝嚇得趕移開視線,臉頰瞬間漲紅,“喬助理似乎很震驚?”
“我只是例行關心一下下屬而已……”
喬菁姝咽了咽口水,慌忙離開視線,“是,是嗎?”
不知道這男人出于什麼目的,但喬菁姝還是選擇如實相告。
抬眼時,睫還在輕輕,“實不相瞞,我的確結婚了。”
顧遲褚的眉梢輕輕挑了下,鉛灰的眸子里掠過一極淡的笑意。
他帶著點漫不經心,淡淡反問,“結婚了?”
“看喬助理這年紀,倒不像會早早被婚姻綁住的人。”
喬菁姝尷尬笑了笑。
總覺得顧遲褚似乎話中有話。
于是蓋彌彰一般,開口補充了一句,“我跟我先生的關系很好,就不勞顧總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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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褚輕笑,“我看喬助理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悉……”
“可真的是可惜了。”
他說著,眸沉沉向喬菁姝。
喬菁姝總有一種被大型猛盯上了的覺。
不知道顧遲褚有沒有認出他。
但是,總覺得在跟自己的老公討論這件事……
就,奇怪的。
有些慌,開始口不擇言,“不,不知顧,顧總結婚了嗎?”
顧遲褚突然輕笑出聲,“結婚了。”
喬菁姝僵笑著,“原來啊……”
還沒等喬菁姝說什麼呢。
顧遲褚又開口了,“但是跑了。”
啊?!
喬菁姝咽了咽口水,莫名心虛,“跑了,怎麼會跑了呢?”
顧遲褚突然往前湊了湊,高大的影又近了些,烏木沉香的氣息裹得更,“喬助理也覺得不可理喻是吧?”
“可我夫人就是在領完證的第二天跑了……”
“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
“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