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今第一次吃檸檬薄荷糖,算是個意外。
比賽有力,京市那邊的況也讓人厭煩,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煙。
院跟機械學院第一次聯誼的時候,他站在逃館外,準備在進去之前煙。
他就是那時候看見的初棠。
正偏頭跟自己的室友講話,灰的百褶配一件格外糯的米白針織衫,口的系帶還系了個格外規整的蝴蝶結。
偏圓的桃花眼澄澈靈,微卷的長發披在肩頭,不知道說到了什麼,角抿起,眉眼微彎,笑得格外乖。
乖到在面前煙會有負罪。
指尖的猩紅剛燃起一秒,就被下意識掐滅。
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候,周宴今輕“嘖”了一聲。
舌尖頂了頂後槽牙,他把煙扔進垃圾桶。
“你怎麼這麼快?”
室友正在旁邊等他,見他走過來,疑發問。
剛朋友的室友最近正在戒煙,隨帶著糖。
癮上來了就吃顆糖。
“沒。”周宴今結輕,笑了一聲,“給我來顆糖吧。”
室友為此了很久,還以為周宴今是陪自己一起戒煙。
再後來,是在一起之後。
初棠問他用的什麼牌子的洗。
他給看,初棠買了同款之後,說他騙人。
“這個只有皂味,可你上明明有檸檬薄荷的香氣。”
“怎麼?想跟我用同款?”
“我只是覺得這個味道好聞,你這個味道到底哪里來的?”
“想知道?”周宴今挑釁地點了點自己的角,“自己來找答案。”
剛在一起,兩人做得最多的事是牽手逛校園。
偶爾擁抱,已經是最親的行為。
周宴今開玩笑說過“都在一起了還不讓親嗎”,心里卻始終想的是循序漸進,按照的節奏來。
就算是第一次接吻,肯定也只能點到即止,不能嚇到。
這一次也只是玩笑,他點了點就收回手,到口袋里的糖,準備告訴正確答案。
孩就是這時候撲過來的。
的軀撲了個滿懷,與之一起的還有角上。
口腔里還殘存有糖的香氣,檸檬清甜,薄荷微涼。
和獨有的氣息織在一起。
他真的不想嚇到,手只是克制地虛放在腰上。
可膽子大得很。
有什麼東西悄悄探出個尖,濡的在他腦海里炸開來。
桀驁難馴的年再也忍不住,反客為主。
“唔……”
初棠的手把他的領皺,忍不住溢出聲輕哼,眼尾沁出生理的淚。
周宴今的眼底染上了赤的, 卻還是克制地停了下來。
最終只是帶著安意味地了的發頂,用指尖拭去了眼角的意。
檸檬薄荷糖在學校便利店就能買到。
從第一次見到初棠起,他就染上了這個癮。
一直到現在,也沒能戒掉。
接手藍曜,他偶爾會煙。
更多的時候,是在很多個夜深人靜的瞬間,從屜里出顆檸檬薄荷糖來。
京市的長夜燈火通明。
可他的黑夜孤寂難眠。
周宴今垂眸,從屜里拿出袋糖來,拆開一顆,喂進初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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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卷走糖的時候,不小心到了指尖。
初棠含著糖,舌尖輕輕頂了頂。
檸檬和薄荷的香氣在里炸,還帶著一淡淡的海鹽味。
這悉的味道,讓眼眸彎了彎,發出一聲極輕的滿足喟嘆。
像是終于安分了,回床上,給自己捻好被角,筆直地仰躺著,姿勢格外乖巧。
“要睡覺了?”
初棠點了點頭:“你不睡嗎?”
周宴今笑了聲;“睡。”
他只留了一盞床尾的壁燈,直至床上的人呼吸逐漸平穩。
“晚安,旎旎。”
“晚安。”
被子里傳來嘟囔的一句,周宴今認命地起,打算去沖個冷水澡再睡客廳。他輕輕帶上主臥的門,沒有聽到那極其輕微的後半句。
“阿宴。”
-
初棠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沉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葡萄柚混合木質調的香氛,還有一悉的檸檬薄荷香。
下綿的包裹讓人格外有安全,房間的窗簾閉著,只余床尾的一盞小壁燈泛著暖黃的暈。
眨了眨還有些惺忪的眼。
怎麼覺床變了?
臥室的窗簾遮效果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終于察覺到一不對勁,初棠坐起,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偌大的空間,冷的線條,黑白灰的調。
昨晚去野火找齊雙月喝酒了,然後呢?
下意識往枕頭邊上,果然到了自己的手機。
初棠稍稍放下了心。
手機上還有昨晚的留言。
齊雙月:【我讓人幫忙送你回家了,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初棠:【我到家啦。】
到家了?到的哪門子的家?
初棠有些疑,完全記不起自己是什麼時候發的這條信息。
微微睜大了眼,拿著手機下床,赤足踩在的地毯上,輕得沒有聲響。
憑著直覺往前走,進了另一個空間。
這是個帽間,和臥室是通的。
左手邊有一片開放區域,掛著一整排男式襯衫,按排列整齊。
中央有個單人沙發,邊上還站著個——
男人?
客廳的沙發睡起來并不舒服,周宴今五點多就醒了。
他和往常一樣下樓晨跑,只是今天多跑了兩圈。
在外面的衛生間洗了澡,他來帽間準備換服。
周宴今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削薄的腹在外面,有水珠從流暢的理過,浴巾看不見的地方。
初棠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對上那雙瞪圓的桃花眼,周宴今頭發的手頓了一瞬。
初棠移開目,正好對上帽間的全鏡。
鏡中的人穿著的真睡,在外面的皮白皙,沒有不該有的痕跡。睡規整完好,上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甚至還因為睡眠充足而異常舒暢。
後,周宴今轉,背結實,青筋微凸的小臂隨手從邊上拿了件襯衫套上。
初棠著鏡子里的他:“我為什麼在這里?昨晚發生什麼了?”
周宴今挑眉,扣著扣走近,在鏡子里辨別了一下的神。
“一點都不記得了?”
的眼睛里有猶疑和防備,倒是看不出什麼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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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我原本是要幫齊雙月送你回家的,但是你家停水了,不信你可以回去問一樓的那位大爺。”
“齊雙月說一定要確保你的安全,我只好把你帶回家。”
“我家只有一間臥室,原本是要讓給你的,但是——”
周宴今眼里有玩味,仗著不記得,半真半假的解釋,故意誤導兩人昨晚睡在一起了。
說到這里,他翻出手機里的視頻,遞到眼前。
視頻的錄制時間是昨晚十二點,畫面有些晃,初棠穿著睡坐在床上,拽著他袖口不肯松手,聲音里還帶著哭腔,過手機揚聲格外清晰的播放出來。
“你不要走嗚嗚嗚。”
初棠從耳開始發熱,臉蛋漫上緋紅,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