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書本很快轉出去,心尖仿佛被針扎了一下。
雲想的手特別……
雲想看著程澈的背影,心里像是有一滴水珠掉下去,泛起圈圈漣漪。
“老師,我走啦。”雲想和沈航宇打了個招呼,趕忙追上了程澈。
程澈把雲想的書放到了的課桌上。
雲想見教室里沒什麼人了,道,“程澈。”
“今天在籃球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打破我們的約定。”雲想和他道歉。
程澈瞥著,挑眉,“道什麼歉,你又沒靠近我。”
雲想有些意外。聽到他語調散漫地說,“水不是給了你宋謹哥?”
雲想眨眼,哎?
好像哪里不對。
“你宋謹哥很開心。”他又補了一句,然後往外走。
雲想不知道是不是出現錯覺了,怎麼覺得程澈這話,有點酸溜溜的?
雲想默默跟在程澈後。也不敢說,也不敢問啊。
路過自販賣機的時候,雲想去買了瓶可樂。
在公車站,把可樂遞給程澈,“我補給你一個。”
傍晚,蟬鳴聲回響。太只剩下一個尖,月牙兒卻已經高高懸掛在夜空。
程澈看著眼前的冰可樂,順著那只皙白的手臂往前看去。微風吹的發,小姑娘仰頭看他,一臉誠懇。
雲想眨眼。程澈忽然覺得心底發燙。
是在討好自己嗎?
程澈偏過頭,語氣平靜,“我不喜歡甜的。”
“不喝飲料嗎?”雲想問。
他嗯了一聲。
雲想無奈。不想要就不想要嘛,說什麼不喜歡甜的。
“那我自己喝。”倒也干脆,沒有再謙讓的意思。
程澈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雖然他不喝,但不能再客氣一下嗎?
公車來了,兩個人一前一後上車。
雲想坐在後車門的第一排,程澈坐在了斜後面低頭玩手機。
雲想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問他,“你英語很不好嗎?”
程澈抬頭,淡漠地睨著。
從哪里聽說,他英語“很”不好?
雲想見他沒反駁,“我英語還可以,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復習一下。”
程澈揚了揚角,下意識地打量雲想,“你?”
雲想瞇眼。不行嗎?他好像很不屑的樣子。
“明天開學考試,你加油。”他只說完這句話,便繼續低下頭玩手機了。
雲想尷尬了幾秒,覺得自己了一鼻子的灰,“好。”
不用就算了。只是覺得住在程家,給程家添麻煩了,能幫就幫一下。
他真的好不屑。
明知道程澈討厭自己,沒事兒獻什麼殷勤說什麼幫人家補習啊。
總之當事人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以至于公車到站後,雲想逃似的,回家的步伐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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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跟在後面,看著雲想的小碎步,不“嘖”了一聲。
雲想剛進客廳,便聽到胡楠問道,“想想,回家啦?”
雲想甜甜一笑,“嗯。阿姨,在做飯嗎?”
胡楠:“對,你去洗手,我們吃飯了。”
雲想洗好手,進了廚房,幫胡楠撿碗筷。
“你坐下就好,別忙。”胡楠告訴。
雲想一邊應著,一邊去幫胡楠端菜。
胡楠無奈搖頭。老天向來愧對懂事的小孩。
程澈進了屋子,就看到如此溫馨的一幕。
他第一次想用“腦”三個字形容他那偉大的母親。
飯桌上,氣氛還算和諧。
“想想,阿姨這西紅柿炒蛋怎麼樣?”胡楠問雲想。
雲想點頭,“好吃。”
“你喜歡吃甜口還是咸口的?”胡楠熱地詢問。
雲想:“甜的。”
不止西紅柿炒蛋。
這個人就是偏甜多一點。
巧克力、糖、蛋糕,這都是經常囤著的東西。
胡楠瞇著笑:“你和我們家小澈口味不一樣哦,他一點甜都吃不得。”
雲想便看了看程澈,眼底有些意外。
他是真的不吃甜?
還以為,他是故意不愿意收自己的東西。
安靜了一會兒,胡楠開口對程澈說:“今天沈老師給我打電話,我叮囑你一下,高三了,把重心收一收,別總玩了。從現在的每一次考試,都很重要。”
“知道了。”他平靜回答。
雲想吃著飯觀察著程澈。
他這個人,緒好穩定。
“想想,聽說你之前一直都是學校的第一名呀?”胡楠忽然問雲想。
雲想抬眼,謙虛道,“運氣好。”
“別謙虛啦,我看過你的績,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厲害得很!”胡楠在桌子下踢了程澈一腳,道:“程澈,你和想想學習一下。上個期末,你連百名都沒進去!”
程澈沒說話,聽著煩了,便上樓了。
胡楠罵他,“瞧瞧。就這脾氣!”
雲想眼底有幾分羨慕。也好想媽媽再嘮叨兩句。
飯後,雲想幫胡楠撿碗筷。
雲想回房間洗完澡,吹完頭發已經十點多了。
臺風影響原因,窗外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杯子里沒水了,雲想想去客廳倒水。
一推開門,就看到了趴在客廳的罐頭。
罐頭看到雲想開門,立刻爬了起來,他晃著尾,吐著舌頭,斯哈斯哈——!
雲想:“……”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這水也不是非喝不可!
雲想正要關門。樓梯上傳來陣陣腳步聲,隨後傳來程澈的聲音,“罐頭。”
雲想不經意地抬起頭,在迎上那個人平淡的目後,目緩緩下移……
雲想呼吸一滯,下一秒,臉直接紅到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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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門被狠狠關上。
程澈站在臺階上,就看到雲想忽然關門,“……?”
程澈順著剛才打量的目往下看去,忽然想到自己沒穿上。
嘖,這麼純?這就害了?
罐頭在程澈的邊蹭了蹭。程澈去冰箱里拿了一個冰袋。
雲想房間的門忽然又打開了。
程澈懶懶抬眼,雲想正鬼鬼祟祟探出一個腦袋瓜。
客廳暖黃燈襯得著上半的程澈有一種說不出的朦朧。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尷尬。雲想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看好了。
雲想輕咳了一聲,很是不好意思,“程澈。我想倒杯水。”
“所以?”程澈瞇眼,語氣里帶著玩味。
他又沒有不讓倒水。
雲想小聲詢問,“能不能把罐頭帶上去?”
程澈垂頭,就見罐頭一個勁兒搖尾。
小狗搖尾,代表它在示好。可惜,雲想應該并不知道。
“嗯。”他百無聊賴地應著。
“還有。”雲想又說。
程澈饒有趣味地睨著雲想,安靜地等開口。
雲想:“你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