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嫂嫂開門，我是我哥……
秋後, 花草枯敗。
書院一向是清寂的，藺瞻在這裏讀書時鮮走，他也不與同窗接, 聽完老師的授課便回到自己的住從早坐到晚看書。
從東廂出來，沿著小路往大門的方向走時會路過一片杏林, 如今已經過了花期, 綠葉尚且蔥綠，但也多了幾分枯黃的。
藺瞻穿過樹林，步履匆匆，不遠的道旁站著一個影，拔如竹, 藺瞻一瞧見，先是怔然，往一旁掃了幾眼，瞧見還有一輛馬車在, 裏面不知道有沒有人, 他心裏稍微安定一些, 腳步慢下, 緩緩走近。
“兄長。”
藺檀正在眺遠山，聞言轉過, 笑著朝他點頭，“來了, 沒打擾你讀書吧？”
“沒有。”
“我過來給你送些東西, 這筆墨是我上次休沐的時候，與你嫂嫂一同逛書局時順便買的，就要秋了，還給你帶了兩件袍, 你回去試試可合，若是哪裏不合適，我下人送去給繡房改一下。”
藺檀將東西遞給他，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
藺瞻手接過。
“哦，還有。”藺檀將一枚用紅布袋包好的符箓拿出，“這是從靜善觀求的文昌符，保你金榜題名的。”
那符箓疊得整整齊齊，掖在紅布下，很是小巧。
藺瞻看著，聲音平靜，問道：“這也是兄長陪嫂嫂閑逛時所求？”
“倒不是。”藺檀啓，目含笑意，“阿融陪五弟妹去靜善觀求子，想到你與賀家那小郎君不日都要秋試，便又去文昌帝君面前求了兩張符，你們都有。”
他說完，弟弟那張慣無表的臉上掀過一極細微的波瀾。
求子？
藺瞻眸漆靜，他是聽說過的，靜善觀求子靈驗，許多婦人都喜歡去那兒。
嫁個如意郎君，生下一兒半，是許多婦人的願。
對于一個出卑微，好不容易嫁高門的人來說，子嗣是鞏固地位的一個重要手段。
賀瑤亭去靜善觀是為求子，那蘇玉融呢？
藺瞻垂著眼皮，著符箓邊緣接下，輕聲道：“多謝。”
他話語極輕，幾乎散在秋風裏。
藺瞻擡眼，目掠過兄長後，空無一人，那輛馬車停在一旁，他試圖從掀起的一點簾子隙窺探到人的角，但是裏面空的，什麽也沒有。
那個總會因為他的注視而略顯無措，或是努力出友好笑容的嫂嫂，并未一同前來。一難以言喻的緒，如同一陣風倏然吹過，湖面空留漣漪。
藺瞻茫然佇立，連他自己都說不出這莫名的失落源于何。
藺檀注意到弟弟心不在焉，并未開口揭，只如常叮囑了些秋試需要注意的事項，讓他不必過分勞神，保重為主。
藺瞻垂眸聽著，口中應是，心思卻有些飄忽。
兄弟倆之間向來是沒什麽話好說的，代完這些，藺檀便道：“你回去繼續溫習吧，不打擾你了。”
藺瞻頷首，他拿著那些瑣碎的東西，漫無目的地走回先前看書的地方。
將收進箱子裏後，藺瞻拿出那枚文昌符，他面無表，濃厲的眉眼似乎微微皺起一個弧度，藺瞻低頭用手巾拭裹著符箓的紅布包，確保上面再也沒有兄長的氣息後，他才滿意地舒展開眉，將掖在襟下屬于嫂嫂的那張帕拿出，包住符箓。
做完這一切，他低頭翻開先前沒有看完的書，只是這一次，對著書案上的經義，藺瞻好半晌都未能翻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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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那莫名的煩躁與空茫始終揮之不去，有的時候，沒有念想反而還能忍一忍，失之後只會激起更大的。
他頓時有些啼笑皆非，自己這是在做什麽呢？
像個見不得的竊賊，小心翼翼地拭著那符箓上屬于別的男人的痕跡，再珍而重之地用被他私藏起來的，屬于的帕子包裹起來，仿佛如此，這種死便能沾染上幾分獨屬于的氣息。
何其可笑，藺瞻也想不通自己在做什麽蠢事。
為什麽會因未曾同來而心生失落，又為什麽因為兄長祈求子嗣而心緒不寧？那本是天經地義之事，他究竟在期待什麽，又在不滿什麽？
難道還指總是著自己丈夫的雙眼，能多分出些許目，落在他這個郁古怪，人人避之的小叔子上嗎？
藺瞻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理。
他索合上書，以回府取些舊日文章為由，向書院告了假。
馬蹄聲回響在巷子裏，從書院回藺府只要半日，府中氣氛與藺瞻離開時有些不同，下人們眼神躲閃，竊竊私語著什麽，聽說七公子回來了，袁琦難得主關心起了他的近況，派周嬤嬤將他請到院子裏來。
“七郎啊。”
語氣溫親昵，像是一個慈的長輩，關心藺瞻一個人在外有沒有吃飽穿暖，“你呀，非要跑出去住，藺府又不會短你吃穿，那書院多遠啊。”
藺瞻面無表，當日他要走時，不是答應得痛快的嗎，現在又在這兒惺惺作態什麽。
“三嬸，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袁琦擡頭一看，年神漠然，冷冷看著。
尷尬地笑了笑，“那我便說了。”
“你兄長，同你……三叔前陣子生了些不快，你也知道，三爺他就那脾氣，這做長輩的，哪有不為子孫考慮的，打罵也是為了你們好，你……你是熙晏親弟弟，濃于水，你去勸勸你兄長，讓他回來吧，好好的哪有分家而居的道理，這不是外頭的人笑話嗎。”
袁琦也是沒招了，正好今日七郎回府，平日裏都不管這個年，給點吃的喝的丟到別已是仁至義盡。但藺檀始終不回府，總不能一直這麽僵持下去，才想到要藺瞻去勸說他兄長回家。
聞言，藺瞻毫無波瀾的神終于了，擡起眼皮，“兄長搬出去了？”
袁琦難以啓齒，“是……也不是，他就是賭氣，年輕人，氣大。”
藺瞻：“一個人？”
“和他那媳婦。”
說完，站在面前神寡淡的年突然沒來由地扯了下角。
他雖然才十幾歲，形尚未長年男子的模樣，但個頭已經比幾位哥哥都要高了，洗得有些發白的舊布衫空空在上，昏黃的燭在他臉上跳著，年半張臉都在影中，垂落的睫羽遮蔽住眼中的緒，他角微揚，這笑容不像別的同齡年那般清潤張揚，反而有幾分說不上來的邪。
袁琦一愣，再看時，年仍是一張桃花玉面，只是冷淡了些，仿佛剛在那一瞬間的迥異只是錯覺。
藺瞻：“知道了三嬸，我會去勸說兄長的。”
袁琦笑了笑，“辛苦你了，七郎。”
袁琦還想再說些什麽，畢竟平時不管不顧，這個時候陡然請求，難免面上有些難堪。
這時，一名下人過門檻，行了個禮說道：“夫人，五公子生辰那日的宴席章程，你看這樣如何，可還有什麽的。”
袁琦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臉上漾開真切的笑意，開始細細吩咐起來，為的嫡子籌備生辰宴，忙得將一旁的藺瞻也忘了，等想起來的時候，院中早已沒有年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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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裏的燈被晚風吹滅了，只有清冷冷的月投下朦朧的澤，將年單薄的影拉得很長。夜風穿過長廊，初秋的夜有些冷，藺瞻獨自一人走在石板路上，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影蕭索。
方才在三嬸院裏，聽到為五哥張羅生辰的話語，藺瞻忽然想到，他自己的生辰，似乎也快到了。
他鮮思考起這件事，算了算，再過大半個月，他便要年滿十七了。
這個認知并未帶來毫喜悅，藺瞻從不喜過生辰。自時起，這個日子帶給他的，便從無歡慶，陪伴他的只有母親嫌惡的眼神，與族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疏遠。
兄長是記得的，他不常歸家，先是在外求學，後來又去外地任職，但年年都會托人送來些時興的吃食或是筆墨件。
藺瞻同樣不喜這些饋贈，并非不領，而是因為覺得沒有意義，早年，那些東西多半會被驕橫的弟弟寶珍強行奪去，或是毀壞。
即便告訴父親，也只會迎來一頓拳打腳踢。
所以他并不期待所謂的生辰，只有在期許中誕生的人，才會喜歡過這樣毫無意義的日子。
回到自己的院落後，藺瞻并未費多工夫，只稍作探問，便從下人口中拼湊出當日祠堂中發生的一切，雖然袁琦已經下令封鎖消息了，但真相是什麽也并不難猜，估著是藺三爺聯合族中長輩一同給藺檀施，要他休妻，但他不願意，所以才帶著妻子搬出去。
下人絮絮叨叨，他們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能私下裏猜測，藺瞻立在院中，秋風卷著枯葉掃過他的擺，年周的氣息卻比這秋意更冷上幾分。
“哎呀，七公子。”
一名老婆子走上前，看向藺檀側，“七公子這擺破了，下來，老僕幫您補一下吧。”
藺瞻低頭一看，布袍一角不知什麽時候被劃開一道痕，大約是剛剛從袁琦院裏出來時，被園子裏的樹枝刮壞的。
他搖了搖頭，“不用了。”
……
隔日，藺檀早早起床，衙門裏事多，他起換好公服，湊到榻邊看了幾眼，蘇玉融睡得正香，窩在被子裏只出一張臉，一側臉頰被得鼓起來。
藺檀彎腰看著，低低地笑，越看越喜歡，覺得妻子怎麽那麽可，直到再不走就趕不上點卯時，他才不願地推門出去。
“阿融，竈上溫著粥，醒來記得喝，我上值去了。”
“嗯……”
蘇玉融翻了個，臉埋進枕裏，悶聲應道。
昨個兒胡鬧得太晚，困得厲害，想不通丈夫怎麽還能一大早爬起來去上值的，蘇玉融眼皮沉重，手臂都不想擡。
藺檀走後，便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忽然被敲響。
蘇玉融睜開眼，坐起來聽了片刻，確認是有人在敲門，忙從榻上爬下，“是不是有東西忘帶啦？”
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拉開門。
當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誰時，蘇玉融霎時清醒，原本迷蒙的雙眼猛地瞪圓。
清瘦的年站在晨曦中，低頭看著。
“小、小叔？”
扶著門框，聲音因吃驚而微微提起，語調有些高，“你……你怎麽會來這裏？”
剛醒來，以為是丈夫回來拿東西，所以便也沒套上外袍，上只穿著件松松垮垮的寢，一側臉頰還有出的紅印。
藺瞻的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
嫂嫂.在外的脖頸上布著未曾消去的紅印，吻痕錯，又充滿憐，那些常年遮在衫之下的皮雪膩白，所以有一點印記都顯得分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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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是而制的，細膩的布料裹著人的軀，藺瞻又恰好比蘇玉融高許多，只是隨意一瞥，前若晴雪般的便直直撞年眼中。
藺瞻渾僵，猛然別開目。
蘇玉融頓時面紅耳赤，攏襟，磕磕絆絆，“抱歉，我、我我以為是我夫君回來了……”
慌不擇路地沖回臥房，“嘭”的一聲將門關上，烏黑纖長的發著腰晃，因為跑得太快太急，繡鞋險些從腳上落，纖巧細弱的腳踝在外面，白得晃眼。
藺瞻沒說話，長睫垂著，抿了抿，恍惚生出幾分口幹的錯覺，耳朵發燙，好像要燒起來，他擡手，將自己的頭發撥過來些，遮住發紅的耳朵。
嫂嫂躲進屋中後，他怕鄰裏路過看到不該看的，于是進院子，反手將院門合攏了。
京城這種地方，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兄嫂的住打聽起來并不難。
這院子不大，只夠一家幾口人住，但著煙火氣息，他走進幾步，屋檐下擺著幾個花盆，其中只有一個栽了盆新，另外幾個分別種著蔥、蒜苗和薄荷。
今日是個大晴天，藺檀出門前將書箱搬出來曬了，院子裏拉了繩子，上面掛著夫妻倆的服。
蘇玉融沖回臥房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換了，將頭發挽了，才推開門出去。
“小叔……”
低著頭，從齒裏艱難地出聲音，磨磨蹭蹭走上前。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睡得迷迷糊糊的，以為是剛走不久的藺檀去而複返，畢竟他們這小院平日也沒什麽人來訪，更何況是大清早。
蘇玉融手指絞著帶，臉頰發燙，見小叔站在一旁不，擡起目瞥向他。
藺瞻正在打量這院落，環視四周，最後視線停留，雙目微微瞇著，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掛在晾繩上的某件事。
那目帶著幾分探究，似乎是在辨認眼前為何。
蘇玉融心中疑，順著他的視線去，看清是什麽後，腦中“轟”的一聲，頓時一片空白。
那是昨日夫妻事後，藺檀洗幹淨掛在屋檐下晾曬的腸。
藺瞻顯然不知道這是何，他年紀輕，又無婚配，一年到頭和孩子說話不超過十句，還都是出于禮儀的緣故。
他尚未看出那是個什麽東西，便見他那臉紅得像櫻桃一樣的嫂嫂猛地沖上前，步履混，還險些將自己絆個跟頭。
蘇玉融只覺得耳和脖頸都燒得厲害，恥如同水般將淹沒，也顧不得什麽禮儀姿態了，幾乎是撲了過去，手忙腳地一把將那些東西從繩子上扯了下來，作快得險些將晾繩都扯斷。
藺瞻看著，心裏好奇怎麽這麽大反應，想問那是什麽，但話到邊，轉而想到，這般臉紅脖子，應當不便為外人所見，也許是孩子家的私之，還是不要開口問了，以免嫂嫂更為窘迫。
年眸微，只是沉默地將視線移開，落在了牆角那幾盆長勢喜人的青蔥上。
蘇玉融沖進房裏，將東西胡塞到被褥底下。
擡手抹了把自己的臉，又燙又麻，蘇玉融緩緩呼出幾口氣，心中氣惱又恥，怎麽一早上接二連三地出糗。
藺瞻還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蘇玉融才出去。
臉頰泛紅，因為惱差點急哭，所以眸子也水潤潤的，蘇玉融想了半天，想不出該說些什麽話，只好小聲問道：“小叔你怎麽來了？”
“路過。”藺瞻說：“聽聞嫂嫂遷居此，特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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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
蘇玉融低著頭，早上起來匆忙，頭發沒有好好梳，藺瞻看到的發頂翹起幾。
想幫捋順，但是要真手，嫂嫂估計要嚇哭。
蘇玉融斟酌一會兒，說：“剛剛……我以為是夫君回來，所以才直接跑過去開門的，對不起，我失禮了。”
衫不整，小叔子還是個讀書人，這樣不清不白的樣子被別人看到了，會給他帶來麻煩。
藺瞻說：“沒關系。”
細說起來，其實應該是他的問題，他完全可以在開門前說明自己是誰的，可是他沒有。
是無意還是有意，他也說不清楚。
藺瞻看向，“嫂嫂在這裏住得還習慣嗎？”
“嗯……都好的。”蘇玉融小作很多，擡手將臉頰邊并不存在的碎發撥到耳後，以掩飾自己的局促尷尬。
“小叔怎麽知道我們住在這兒的？”
“聽三嬸說的。”藺瞻聲音難得清和，沒有冷言冷語。
“誒，你回藺府了嗎？”
“嗯。”他點點頭，“回去拿點東西，但是卻沒有看到你們，五哥生辰就要到了，大家應該都會在，所以覺得奇怪，就向三嬸詢問了緣由。”
“這樣啊……”
說完，兩個人又沉默。
實在是先前的事太尷尬，蘇玉融覺得站著也不對，坐著也不對，幹杵了一會兒，終于想起來，小叔子過來探，都沒請讓家進去坐坐。
蘇玉融趕忙轉，“那個，進來坐坐吧。”
“嗯。”
藺瞻跟著走了進去，屋裏收拾得很幹淨，窗臺上擺著花，桌子上放著蘇玉融還未繡完的東西，什麽都是雙對的，桌椅茶盞……都著煙火氣，看得出這個院子住著一對很好的夫妻，即便藺檀現在不在，也哪哪都能看到他存在過的痕跡。
藺瞻面冷淡，隨意打量幾眼後就收回了視線。
蘇玉融一邊倒茶一邊說道：“原來五弟要過生辰了呀，我都不知道，夫君也沒和我說過，等他回來，我問問他，要不要備些禮。”
和賀瑤亭關系親近，雖然現在他們與藺家鬧了不快，但是如果是賀瑤亭的丈夫過生辰的話，還是要送些賀禮的。
“對了。”蘇玉融想起什麽，“小叔，送你的筆墨可好用？我聽夫君說，你們讀書人用筆也講究，要用得順手才行。”
“好用。”藺瞻盯著倒茶的手，發覺蘇玉融尋了套新的茶招待，不是藺檀用過的，“是嫂嫂挑選的嗎？”
蘇玉融靦腆地笑，“我問掌櫃哪個最好，他說了這個我就買了，好用就行，給，喝口茶吧。”
“謝謝。”
藺瞻接過。
“不客氣。”
蘇玉融發覺，小叔好像哪裏變了，居然沒有說那些刻薄話，讓有些寵若驚。
“你要是早點來就好啦，夫君已經去上值了，不然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是嗎？”藺瞻笑了聲，他當然知道，他就是看著藺檀離開後才過來敲門的，“那還真是不巧。”
蘇玉融呆呆地看著他，還未曾見過藺瞻這麽笑的樣子，他平日都是冷冰冰的，就算笑，也是那種滿是諷刺的譏笑，這樣的和，是他從未展過的年氣。
說道：“你下次不用特地來探的，你學業重，不必多跑，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們送過去就好了。”
“嫂嫂可知道我在哪兒讀書？”
“不知道呢。”蘇玉融說：“我上次問了夫君，不過他好像忘了告訴我。”
“在白鹿書院。”藺瞻告訴，“就在靜善觀往西十裏。”
“原來在那兒呀。”蘇玉融點點頭，“早知道上次去請完符順路就送過去了。”
“嗯。”
蘇玉融想到竈上溫著的粥，“小叔，你吃過早膳沒有？”
“出門匆忙，還沒有。”
“夫君走之前溫了粥，你要不要喝一碗？”
“不用。”
“哦……”
藺瞻不喜歡三句話有兩句都是“夫君”，“夫君”的。
蘇玉融覺剛剛一切良好都是的錯覺，小叔明明還是這幅生人勿近的樣子，局促地握著茶盞，喝得底都幹了還在裝模作樣地抿。
藺瞻察覺出的局促，站起
蘇玉融也跟著起來，“要走了嗎？”
“嗯，還有課。”
“哦。”
蘇玉融趕忙跑進廚房，“你不喝粥的話，帶幾塊餅子吧，我昨晚做的，你路上帶著吃，不然趕路會。”
藺瞻看著慌忙找油紙打包。
他開口說“好”，目落在桌上兩杯茶盞上，藺瞻手了，將它們推到一起。
蘇玉融從廚房裏出來，“給。”
“多謝嫂嫂。”
藺瞻接過，小心拎在手中。
蘇玉融送他到門前，“若是缺吃穿的，一定要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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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應該也是弟的主場，最多兩三章哥哥就變亡夫了，不會真死，會回來的，節不說，總之提醒各位寶寶們，可以再去看下文案的排雷，本文是究極狗三人轉，有現任前任打起來，兄弟鬩牆等土狗劇，不建議喜歡1v1的純黨寶寶繼續看下去[抱抱]本章掉落四十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