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不好了。”
姜晚檸被人用力晃醒,“芍藥,到奈何橋了嗎?”
芍藥這丫頭生前總是說自己最怕到奈何橋喝孟婆湯,這樣自己就會忘了。
“小姐,你說什麼呢?什麼奈何橋?”芍藥拉著姜晚檸坐起來。
海棠端著碗掀簾走了進來,“芍藥你慢點晃小姐。”
說著走到床邊將碗遞給姜晚檸,“小姐,奴婢瞧您剛剛小憩的時候不停的說夢話。”
“想來是做噩夢了,這碗安神湯您先喝了驚。”
“先別喝湯了,小姐大事不好了。”
芍藥拉著姜晚檸的手,“剛剛二小姐為了給您摘池子里的荷花不小心掉水中了。”
“世子正好在旁邊,便跳下去救二小姐。”
“人剛救上來,突然來了一群平日里與府上關系較好的夫人小姐說祝賀小姐與世子喜結連理。”
“偏偏巧就看到了這一幕,現在二小姐哭著要去尋死呢,您快去瞧瞧吧。”
海棠聞言臉上也是一驚。
姜晚檸這才意識到什麼,打量了一番屋子的擺設,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
“嘶——”
“小姐這是做什麼?”海棠趕放下碗將姜晚檸的手捧在手心輕輕吹著。
姜晚檸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
抱著海棠和芍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爺不會跟我一樣眼盲心瞎的。”
“海棠,你是不是對小姐做了什麼?”
芍藥看著桌子上的湯藥。
海棠瞪了一眼。
姜晚檸抱著二人又哭又笑了好久,直到芍藥說自己要不上氣來,才松開。
“好芍藥,快幫我更上妝,要那套赤紅長。”
“小姐,你不是不喜歡艷的服嗎?”芍藥說著還是聽話的將柜子里唯一一件紅長拿了出來。
這可是夫人命人重金打造的,可小姐一次也沒穿過,每日都一白,說世子喜歡白。
“喜慶的日子自然該穿的喜慶。”重活一次怎能不算大喜。
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睜眼回到了與裴安青定親這日。
上一世姜晚茹故意為自己摘荷花掉進湖中,又說不愿意拆散裴安青與,更不愿意為妾,一直要尋死。
平日里對自己關心,更是幫助自己與裴安青傳信,還不停的說裴安青有多自己。
原來他們這麼早就茍合到一起了,傳信只不過是為了他們能更好的見面。
自己蠢覺得對自己真心,不忍看下半生盡辱尋不得好郎君。
便提議與自己一同嫁過去,平妻之位,日後裴安青襲了王位,便是側妃。
萬般推辭後‘勉強’答應,婚後又主與裴安青保持距離,只做姐夫看待,
唯一接便是常常順路搭乘裴安青的馬車回侯府替自己‘盡孝’。
Advertisement
重活一世,很多事都清明了不。
姜晚檸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紅黛眉,長發如墨,如雪的。
“要我說小姐就該這樣穿,整個東陵怕是沒有人比的過小姐的貌。”
海棠接了芍藥的話,“那自然,且不說侯爺本就好看,咱們夫人當年可是冠絕京城的。”
“才華和樣貌皆是一等一的,小姐長的像夫人,又隨了侯爺武將出的英氣,中有剛,自然好看。”
“屬你兩甜。”姜晚檸輕輕了二人的鼻子。
悄聲吩咐海棠兩句。
“小姐你是說?”海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姜晚檸。
“我也只是猜測,你先去找找,我跟芍藥在前廳等你。”
海棠點了點頭提起子加快步子跑了出去。
姜晚檸剛到前廳門口,便聽見姜晚茹和柳姨娘哭哭啼啼的聲音。
“老爺,夫人,茹兒對的姐姐一片真心,可我這個當娘的總歸是不忍心的。”
“這大庭廣眾之下,雖說世子是為了救茹兒,可二人總歸有了之親。”
“茹兒要死我這個做娘的舍不得,可是不死,這一輩子就只能常伴青燈古佛。”
柳姨娘說著將姜晚茹抱懷中痛哭,“我可憐的茹兒...”
“娘,這是兒的命,您就放開兒,讓兒去了吧。”
姜晚茹哭道:“茹兒愿意為了姐姐摘那一朵荷花,就愿意為了姐姐的幸福去死。”
母二人抱頭痛哭。
侯爺姜政和周氏眉頭皺,主位上的瑯琊王裴宴川面鐵青不發一言。
“父親,伯父。”裴安青開口,“檸檸向來與自己的妹妹關系甚好,
若是知道自己妹妹為了自己這輩子無法嫁人,只怕會傷心郁結。”
“世子覺得此事該如何理?”侯爺姜政看向裴安青。
要說此事最好的理辦法就是將茹兒一同嫁過去你,可這樣既傷了檸檸又傷了茹兒。
他姜政的兒就是嫁給尋常百姓,卻絕不能與人為妾。
裴安青看了一眼裴宴川,小聲道:“要不還是等檸檸過來再說。”
姜晚檸冷笑,上一世等來到前廳,姜晚茹母和裴安青一唱一和,最後倒是讓自己求著姜晚茹嫁為平妻。
“不行,此時讓檸檸過來,豈不是平添傷心?”周氏一口拒絕。
突然,一抹鮮紅的影子沖了進來。
將姜晚茹從柳姨娘懷中拉出來,
‘啪!啪!’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姜晚茹兩側的臉頰已經被扇的紅腫。
“檸檸?”周氏喚了一聲。
“大小姐,茹兒都是為了給你摘花,不是有意要與世子有之親的,你怎能?”
柳姨娘將‘之親’四個字的很重。
Advertisement
幫著姜晚茹心疼的哭泣。
姜晚茹不可思議的看向姜晚檸。
太了解姜晚檸,與那娘一樣,將禮儀教養刻在骨子里,是萬萬不會當眾與自己發生沖突的。
今日怎麼?
“姐姐對不起,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我都認。”姜晚茹捂著臉哭的凄楚。
“檸檸,此事不怪茹兒。”裴安青聲音中夾雜著一生氣。
原本來祝賀的人此時面面相覷,礙于瑯琊王和侯爺的份不敢出聲,心中卻是對姜晚茹同更深。
反觀對姜晚檸就沒有什麼好。
姜晚檸沒有理會任何人,手上用力一把推開柳姨娘。
“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麼?我再怎麼說也是這府上的姨娘,只是替自己可憐的兒哭了兩聲...”

